何氏正在菜園子裡頭清算那架子爬藤的豆角,把那些剛爬出來的豆角藤捋順了,省的長得亂七八糟,地裡的麥子收起來,都種番薯,也就不消再在菜園子裡折騰了,因碧青說等入了冬要積酸菜,故此騰出來的地兒,多種了兩溜白菜,闊出去的幾溜種了幾棵南瓜,南瓜好活,耐放,放在地窖裡能吃一冬呢。
雖說冇學多少日子,卻聽二郎說剔肉劈骨已經非常利落,跟著鄰村的豬倌去間河縣趕大集,徒弟不在的時候,就是他盯著肉攤子,可見這小子學的快。
現在碧青已經適應了這裡,乃至感覺比當代的餬口另有滋有味兒,彷彿從天而降一塊龐大的畫布,能夠儘情揮灑筆墨,去繪製屬於本身的將來餬口,那裡深一些,那裡淺一些,那裡用甚麼色彩,都跟著本身的情意來。
碧青道:“嬸子著甚麼急啊,我瞧小三懂事多了,傳聞大虎的婚事定了日子,有甚麼要幫手的活兒,嬸子儘管張嘴,我的針線是拿不脫手的,做個吃食,畫個樣兒還成。”
越想今後的日子,越有盼頭,恨不能如許的日子一向過下去纔好,想著,臉上不由揚起一個笑,昨兒小五娘來家裡串門子,提及碧青養魚種藕栽樹的事兒,那張嘴差點兒撇到天上去,說本身瘋了,當婆婆的由著兒媳婦兒瞎折騰,栽樹還罷了,好歹成了材能賣幾個錢,種藕,養魚,真虧想得出來,想吃魚,做個網子去河裡網幾條解解饞就得了,冇傳聞誰家還養魚的,種藕,天老爺這是想風軲轤屁吃呢,傳聞那是城裡人才吃得起的奇怪吃食,如果小我就能種出來,還了得。
小五撓撓頭,看了看那顆棗樹,上頭接上的那顆樹枝上已經長滿葉子,從那顆枝子上橫橫的又抽出了很多新枝條,雖不算密實,可長勢好,估摸等麥收的時候,就能著花了,大郎嫂子跟本身說過,這個接樹的體例如果能成,就把蓮花山下的山桃林都買下來,山桃不值錢,如果能結出大蜜桃就不一樣了,那可比種莊稼強百倍呢,本技藝裡那十畝山桃林,也就不愁了。
何氏曉得小五孃的心機,是瞅著小五兩口兒每天往本身這兒跑,內心不得勁兒了,跑來講閒話的,本身可不是胡塗的小五娘,連吵嘴人都分不清,如果本身跟小五娘一樣,說不得,等不到大郎家來,她們娘幾個就餓死了,哪有現在的熨帖日子。
何氏之前向來不想這些,因為日子冇希冀,總覺著能過一天是一天,明天以後的事兒,想了也白想,可她現在每天都想,想今後的日子,想大郎跟碧青圓房以後,給本身生個大胖孫子,想二郎出息了,給祖宗爭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