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鶯揪緊被麵,有些激憤:“方纔你冇聞聲,那表姑太太親口承認是她做的,我雖不得此中方法,可我看她不似扯謊的模樣。為何老爺就不信呢,也不去查查,是不是看我冇事才這般,是不是非得我死了,才氣讓他正視,還是說不管我死活,他都不會去徹查,因著為個劣等人不值得大張旗鼓?”
見馮嫻馮璿二人已走到門口,於雲忽地朝床邊奔來,趴在綠鶯耳邊輕聲道:“我雖不期望能一屍兩命,起碼也要胎死腹中啊,端的是命大啊。這回斷的是凳子腿兒,下回便能夠是房梁了,你且謹慎著些,咯咯咯......”
想起方纔德冒的回稟,他問她:“你坐的那張椅子,是誰拉你,還是你自個兒選的?”
見他走了,曉得一時半刻回不來,她內心一鬆,此時正對他厭著,眼不見心不煩。
這時,在外間喝茶的馮元邁了出去。見了他,綠鶯頓時有了主心骨,一向強撐的身子終究塌了下去,朝他哭訴道:
對你笑的不必然懷著美意,罵你的也不必然存著噁心,這大姑奶奶不就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綠鶯內心頓時暖乎乎的,抿嘴笑笑。
能存幾百年的物件,哪能跟糕餅似的,說碎就碎。
可這外人施與的一樁樁一件件,身份使然,她選不了避不過躲不開,無處使力,隻能生受著,何時是個頭!
想了想,她止住抽泣,緩緩道:“一溜上好黃花梨木的桌椅,如何能夠坐著坐著就斷了?之前在屋子裡,妾身魯莽,狠狠獲咎了她。”
馮嫻未湊上來,沉著臉坐著未動,見狀惡聲惡氣道:“叫你躺著就躺著,我們可不是心疼你,是看在馮家子嗣的麵上。”
春巧察言觀色,勸道:“姨娘不能生悶氣啊,萬一氣著了小少爺呢。”
直到看到那仍然矗立的山樣大肚皮,才鬆了口氣。
綠鶯一怔,渾身毫毛泛冷,還冇回過神來,就見這扮作荊軻的武生,舉著匕首飛身向她撲來......
側過甚,見春巧立在床側,一臉擔憂地望著她,綠鶯思路垂垂迴轉,猛地想起來,觀戲的時候她的凳子腿兒斷了,她跌了一跤。
其心可誅!自個兒那裡對不住她,竟如此狠心,就算她恨自個兒,可沖弱無辜,她如何下得去手!
“小少爺冇事,真的冇有,姨娘放心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