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安癡癡立在原地,隔著樹叢,微張著嘴,不錯眼地將不遠處的美豔小丫頭瞧著,雖說有物擋著瞧不清腰身,但是以他的火眼金睛,這定是個個頭不高、嬌小小巧的小美人兒。嘿嘿,小爺我就奇怪小鳥依人的。
朝身邊呆頭呆腦的小廝阿齙問著:“家裡來客人了?”
挺挺腰板,他負手頂了頂扁平的肚腹,驕聲道:“巧了,小爺我也是去正廳,祖父過壽,我哪能不去?走罷,一道。”
此時,侯府世人,除了慈愛的老夫人,在她眼中,全都如同牛鬼蛇神,而侯府就是要煎她的油鍋,去就是被炸,這表情的確比上墳還沉重。
身子本就又沉又難受,還要費經心神去客氣周旋,她倒不籌算擺佈逢源,可謹言慎行也是夠讓她累的了。今兒的髮飾妝容,另有身上的行頭,她全都選了又選,考慮再考慮,飾品古樸,穿著色淺花淡,端雅低調,既不會讓馮元丟麵兒,赴壽宴又不失禮,更是能讓自個兒不那麼惹人重視。
還能如何?能拿得出這等好物色的,又能進她房的,除了馮元,還能是誰?綠鶯笑笑,竟不知他還是個做功德不留名的。
她時而輕搖螓首,時而抿嘴莞爾,黑葡萄似的眸子眨呀眨的,倏忽眯成彎新月,倏忽瞠得滴溜圓,紅豔豔的小嘴兒豐潤潤地嘟著,皮子俏白如羊奶,頭髮挽成隨雲髻,暴露一截嫩盈盈的脖頸,肩頭圓潤如包子,惹人抓握。
這小姨娘,走路溫溫吞吞,回話時低眉紮眼目不斜視,一看便是文雅有度、知書達理的內秀女子。
春巧見狀,趕緊回道:“奴婢春巧見過大少爺,回少爺話,我們是小巧院的,這是我家李姨娘,蒲月初才進的府。這就要去正廳,跟從老爺一塊去侯府祝壽,敢問大少爺,可否能允我們主仆二人先行一步?”
回過半個腦袋,他肆無顧忌打量起後側方的美人兒來。個頭兒嬌小小巧,身形圓潤,很有些肥姿,可又不肥得膈應人,便如前陣子吃的那肉粽,軟軟糯糯,惹人垂涎。舉止適合,可跟他以往的那些庸脂俗粉大分歧,那些的確是俗不成耐!
一溜小轎往東側小門處行去。搖搖擺晃間,馮佟氏愈想愈氣,朝女兒嘲笑:“瞧瞧你爹,又要帶她去,這是去哪都不忘帶著,就差拴褲腰帶上了!”
綠鶯隨後,出來後挨個見禮。
綠鶯嘴角抽了又抽,冇想到這大少爺記性這麼差,她進府第二日還給他敬茶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