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兩日,春巧俄然將那金飾匣子捧來給綠鶯看時,她一怔,空了的兩格已被添滿,一支珠釵一環玉鐲。
說得也是,綠鶯放了心,便不再糾結。
他倒也未說甚麼,搶先立起家:“走罷,侯府今兒人多,我們就少添些費事,我讓人備了頂寬轎,毓婷帶著純兒,跟你娘乘一頂罷。”
挺挺腰板,他負手頂了頂扁平的肚腹,驕聲道:“巧了,小爺我也是去正廳,祖父過壽,我哪能不去?走罷,一道。”
朝身邊呆頭呆腦的小廝阿齙問著:“家裡來客人了?”
這小廝本名叫阿福,是馮安見他生著一副黃齙牙,傻唧唧的,硬給改的名兒。改完以後更傻了,的確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一日不提少爺被關,能死是不是!
綠鶯隨後,出來後挨個見禮。
春巧見狀,趕緊回道:“奴婢春巧見過大少爺,回少爺話,我們是小巧院的,這是我家李姨娘,蒲月初才進的府。這就要去正廳,跟從老爺一塊去侯府祝壽,敢問大少爺,可否能允我們主仆二人先行一步?”
見宗子與妾室前後腳進了屋,馮元不動聲色地在二人之間來回掃了幾眼。
還能如何?能拿得出這等好物色的,又能進她房的,除了馮元,還能是誰?綠鶯笑笑,竟不知他還是個做功德不留名的。
“姨娘,這是如何回事呀?”
春巧是學過宅門教條的,聞言,一陣好笑,朝她無法道:“奴婢的好姨娘啊,你與大少爺又冇待在一間屋子,又冇大門緊閉,隻是一同前去正廳,莫非還要造作地分兩條路分頭走?還是說,讓大少爺先走,我們掐算上時候,估麼他到了,我們再邁腿?再說了,大少爺發話,我們還能回絕?”
綠鶯公開撇撇嘴,用不消給你找根棍兒啊。
多虧冇把她的孩子嚇掉了,不然她必然上去掐死這個不著調的貨。心內冇好氣,麵上忍著,她斂下眸子,恭敬福身:“妾身李氏見過大少爺。”
馮安不明白,將阿齙一腳踹到自個兒身前,手搭在他肩膀上,不消眼睛也能走路。
一溜小轎往東側小門處行去。搖搖擺晃間,馮佟氏愈想愈氣,朝女兒嘲笑:“瞧瞧你爹,又要帶她去,這是去哪都不忘帶著,就差拴褲腰帶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