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巧院也有灶房,可惜大戶人家的端方嚴,能不能開仗得主子說得算。她想求一求馮元,現在他早膳在這裡用,有個小灶房也算便宜。誰料馮元一口回絕:“莫要費事了,王氏劉氏她兩個那莘桂院也冇開小灶,在你這破了例,瞧著欠都雅。”

綠鶯微張著口,滿臉訝異,緊接著與春巧兩個麵麵相覷,心道這大女人馮嫻終是來了。

春巧望著大甩著袖子開吃的綠鶯,噘嘴道:“姨娘啊,要不此後還是奴婢出門去酒樓打些菜返來罷,每日這麼提心吊膽的,心都要生出弊端了。”

“哎呦喂,瞅瞅瞅瞅,你這屋子那裡是人間,清楚是王母娘娘住的金屋啊!”

這、這真的假的啊?綠鶯挺著肚子靠在床頭,都聽呆了,這如何比她本來的主家劉太太還嚇人啊,撿來的孩子罷?“這大女人是太太所出麼?”

翌日,劉氏一反平常孤傲,竟可貴地臉上掛笑,一步三扭地來到小巧院。

話落轉了轉眸子子,她又小聲道:“再等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偷偷鑽進太太房裡,往她床上扔幾隻臭蟲,嚇一嚇她......”

馮佟氏把持府裡多年,灶房上至掌勺、下至打動手的雜仆,皆看她眼色行事。過了這麼久,綠鶯曉得她不敢下毒,可飯菜十頓裡有一頓直齁人,的確打死賣鹽的。糖水也是,偶爾能嚐出苦澀,應是放了堿。這些人也聰明,不是每頓都使壞,冷不丁一頓,讓你揪不出把柄。

嗤嗤一笑,她懶得理這瘋婦,眼睛高低擺佈四周掃視,誓要尋出個值錢的東西出來。眼睛都要瞅瞎了,可冇白搭工夫,這不,讓她瞅見啥了?那木枕下暴露的一角,不是銀票是甚麼?她不屑一笑,哼,小樣,跟我耍心眼?她騰騰顛著步,往架子床走去。

再也忍不住,她來不及讓人拿來痰盂,就這麼朝著地上吐了起來,剛吃的晌午餐都吐了個潔淨。

心對勁足的將視野從劉氏臉上收回,她喜滋滋地望向枕下,這一瞧差點冇把心肺嚇出來。

見她仰著都有一股風情,不似普通端莊女子般本著笑不露齒,她是笑也不拘著,小米粒牙小巧精美,腮邊梨窩嬌俏可兒,滴溜的杏圓眼彎成新月兒。劉氏也挺了挺腰,學她笑時抿嘴,用力兒眯了眯眼,想起這幾日讓人讀給自個兒聽的詩,便點頭晃腦回道:“不是她生的莫非是石頭縫蹦出來的?也不曉得如何養的,跟親孃一比,有過之而不及,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長江後浪推前浪,江山代有秀士出......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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