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佟氏定定瞅著宋嬤嬤,直將她瞅的發毛,才陰著臉道:“小巧閣每年賺上萬兩銀子,你感覺何事能讓老爺將這能生金蛋的老母雞送人?”眯了眯眼,她接著道:“不過他如果真貢獻旁人了,為的是淵兒有個好出息,我也就不計算了,不然,”她狠狠一拍扶手,咬牙道:“哼哼,我毫不善罷甘休!”
“莫要喳呼,我早為她贖了身,早與劉家無乾了。”想到一事,馮元問他:“傳聞比來你與個開裁縫鋪的小孀婦正打得熾熱?”
“是,是是。”那掌櫃笑得一臉褶子,謹慎翼翼地捧出個半尺見方的梨花木匣,將蓋一啟開,裡頭的確有幾樣寶貝。綠鶯一眼瞧見裡頭的一支步搖,拈起離近了看,簪身是實金的,簪尾是朵殷紅的百合,流蘇是鯉魚狀的羊脂白玉製成。
將車簾子又掀了掀,馮佟氏漫不經心腸一瞥,正瞧見幾個下人手捧匣子,簇擁著一雙男女。二人形狀密切,那女子伴在男人身側,彷彿小鳥依人般,待到了一寬廣騾車旁,那男人牽著女子上了車。
宋嬤嬤上前:“太太,這房屋立契大多都不在衙門存底啊。”大多為了避開契稅,兩方暗裡立契,不過明路。
宋嬤嬤先頭另有些莫名,待將這番話在內心轉了個來回,才瞠目:“太太是說老爺將這小巧閣......”
馮佟氏一聽這話,也忘了本身正活力呢,心內對勁,嘴上卻嗔道:“大嫂這就見外了,你跟我誰跟誰,我家的不就是你家的,你說說,哪回你去收你銀子了?還不是跟你自家的一個樣?”
“到底是不是啊?”馮戚氏瞧她不答,催了句。
馮元好笑,也不消立著的春巧脫手,又給她夾了塊焦香豆腐,叮囑道:“莫瞧了,此後爺常帶你來便是。”
掌櫃的將幾個匣子掀了蓋一一放開來,綠鶯百無聊賴地遴選,出門時還興高采烈的,此時蔫頭蔫腦的,隻恨不能馬上家去。
“老爺眼亮,這耳墜子是香江暖玉的,極是養人嘞。”掌櫃一瞧,這但是豪闊的主兒,趕緊顛兒顛兒又不知從哪取出個巴掌大的匣子,“小的一瞧便知老爺毫不是凡人,瞧瞧這最好的物兒,南朝時候的夜明珠,當年國破,廣慶帝倉促出逃帶出來的,以後也不知淪落到那邊了,小的也是頭些時候偶然得的。”
可剛一提及借繡娘一事,還冇說上三句話,掌櫃就給回絕了個完整。馮佟氏頓時炸毛:“甚麼?這是我家的鋪子,你算甚麼東西,還敢頂撞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