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元從始至終陰著臉、目不轉睛盯著她,此時見她這般倒是一怔,緊接著想到甚麼,將拳頭握地咯吱響,那窮書白癡就這麼好?你做這不死不活的鬼模樣給誰看!
春巧遲疑一番,末端擔憂地望了綠鶯一眼纔不舍地退下。
馮元一臉慍怒,掃了眼春巧,厲喝道:“滾出去!”
這一巴掌力道實足,綠鶯此時才知,方纔進門時那巴掌的確如拍蚊子。她隻覺腦袋嗡嗡作響,臉似麻痹了般冇甚知覺,嘴角生疼。今後趔趄了幾步,帶倒了身邊的花架子,幾盆寶貴花種掉在地上,一陣咣噹悶響。
綠鶯仍趴在地上,既起不來,更不敢起。此時聽了他一番陰陽怪氣的話,更是忐忑不安。特彆他還不將話一通說完,斷斷續續隻感覺如鈍刀子割肉普通,苦痛冇個邊兒。
話落,收了笑,不動聲色地瞧了她一眼,他口含警示,“不過,此事雖了,爺卻想將醜話說到前頭,此後你如有一丁點對不住爺的處所,再做出那等不循分之事,爺便先將你那姦夫千刀萬剮,再將你挫骨揚灰,可記得了?”
秋風微涼,碎了一地衣裳......
待將春巧喚來,綠鶯聽了她的話,才曉得這事的後果結果,端的是令她唏噓不已。
頓了頓,他話頭一轉:“不過啊,這也隻是多數人家的做法,自有不樂意這般做的,就比方爺。爺不是個好相與的,爺的人如果做出甚麼醜事,爺必然先折磨一番,哪能等閒讓她死去,不然豈不是便宜了她?”
待他走了,綠鶯怔了半晌,淚珠子又撲簌簌往下落,忍不住哀啜起那未及成果便已式微的情花。
綠鶯被他狠狠摜在床上,腿“砰”地一聲磕在床沿兒,疼地臉皺在一處。
綠鶯隻覺一股冷氣從腳後跟直衝到天靈蓋,抖著唇不成思議地問他:“爺、爺是籌算將奴婢......”
她心如擂鼓,不知此時是不是該告饒,他曉很多少了?跪地叩首能讓他軟了心腸麼?
此時她的內心隻剩下煩惱與後怕,綠鶯啊綠鶯,你方纔倔答答的到底是中了甚麼魔,竟妄圖起跟他撕破臉!你不是決定了要慧劍斬情絲了麼?即便吳公子萬事不嫌棄,將來能八抬大轎迎娶你仕進太太,馮元能應?瞧他此時黑煞神普通能吃人的駭人模樣,到時不得將你碎屍萬段?
卯時初,屋外的鳥兒已然嘰喳起來,綠鶯披著褂子弓著腰,晃閒逛悠往桌旁挪去。
兩個丫環神采發白雙股顫顫,綠鶯麵無神采,不知是被嚇住了還是在想些旁的甚麼。馮元冷眼打量,半晌才止了笑,開口道:“哎呀呀,爺竟不知我們常日怯懦如鼠的綠鶯女人還是很有誌氣的嘛,寧玉碎不瓦全,好、好啊,真是讓人佩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