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嬤嬤幸災樂禍道:“可不是?作張作致的,還美其名曰是來給太太存候,呸!大晚間請哪門子安,胭脂抹的一尺厚,香粉子味兒傳了十丈遠。哼,打量能將老爺拉去她院裡,哪成想老爺連理都未理,媚眼拋給了瞎子瞧!”

本想挑明詰責,可又怕高聳,引他不悅,這纔想找個由頭。她方纔用心手忙腳亂,乃是成心引他罵她一句“一家主母乾著下人的事兒,的確有失體統!”如此一來,她便可藉著話頭兒,端起主母的架子問起那外室。

她將這話說得很有些忍辱負重的意義,馮元瞧她一臉惺惺作態,心內罵她醋缸。思及綠鶯出身,他委宛道:“瞧你說的甚麼話,她那出身,你喚她‘mm’可有*份。”

宋嬤嬤察言觀色,心內忍不住感喟。人間寶貝千千萬,屬金銀最不值錢,且這小盆比巴掌大不了多少,金樹更是跟個梨子普通嬌小,這也忒寒傖了。這不是擎等著人家罵你馮府小家子氣?想了想,委宛道:“太太,那掐絲琺琅煙桿定能對侯爺心機,不如......?”

馮佟氏又抖動手將賬簿往前翻,眼一瞪怔忡道:“鑲金琉璃鏡和那對兒鴛鴦黃楊木枕竟亦被他取走了......”

她連說帶比劃,馮佟氏瞧得熱烈,嘴角止不住往上揚,卻一挑眉,佯怒道:“嗯?說哪個瞎呢?”

馮元輕抬嘴角,似笑非笑地望著她,哼道:“大戲可算唱完了?”

想到另有閒事,她忍下氣,勉強扯了個笑,柔聲道:“得知老爺今兒歇在府裡,妾身心內歡愉,趕緊命下人備上好菜,想著給老爺補補。”頓了頓,她意味深長道:“外頭可不比家裡,旁人哪能比妾身經心啊。”

庫房裡選選揀揀一番,馮佟氏摸摸這個,瞧瞧阿誰。珊瑚屏風?可這是十扇的,不可!和田玉快意?這般大,趕上一把劍了,忒貴重!誒?那盆小金樹倒合適。

馮佟氏有些悻悻,馮元瞥了她一眼,歎了口氣,還是表態道:“是你杞人憂天了,我從未籌算接她進府,這事今後亦莫提了。”

“啪”,宋嬤嬤曉得她未活力,卻還是往自個兒臉上一拍,嘴裡告饒個不住:“老奴該死,太太恕罪。”

因而她碰倒茶盞,想著這下她定能得句“一家主母有失體統”了罷?!大功勝利正悄悄對勁,冇想到竟讓自家老爺濕了難堪地兒,不但未獲得自個兒想要的那句,還被他賞了個“失心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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