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鶯一喜,朝身邊的秋雲叮嚀道:“你在這等我。”

菱兒搖點頭,“冇有,我爹哪會那般胡塗。”癟癟嘴,她哀聲道:“我現在是劉家的人了,劉太太頭幾日俄然拿了一張身契,那上頭有我爹畫的押,另有我的名兒,嗚嗚......”

得知綠鶯過得好,她是打心眼兒裡替姐姐歡暢,嘻嘻一笑:“姐姐可算是苦儘甘來啦!”

心口憋悶,她立起家,帶著秋雲去了劉府。

秋雲恭敬應是,昂首瞅了瞅俄然陰下來的天,朝她說道:“女人可要快些,似是要落雨了。”

不時幾道暴亮轟響的閃雷劈下,伴著斷斷續續的嘶嚎聲傳來,在這沉寂的宅子裡,顯得格外瘮人。

綠鶯不置可否,她內心的苦又有誰知,好吃好穿供著她,她就該死似泥普通被踐被踏?若馮元待她至心,饅頭鹹菜、荊釵布裙,又有何不成?

采得蓮房愛子多。

可她曉得,有些東西不一樣了。俗話說,民氣易變。莫說那些薄情男人,就是女子,比如她,現在的想頭也跟本來大不不異了。自從跟了馮元後,避子湯從未喝過,她雖未在子嗣一事上多過思慮,可原也盼著能為他開枝散葉。

紅衣綠扇映清波。

“就是啊。”春巧朝她抖擻抖擻手裡的蠶絲抹胸,又指了指案上的貴重擺件,“瞧瞧,老爺對女人多寵嬖啊,就說那燕窩,還不是想吃多少吃多少,奴婢可傳聞好些大戶人家也不是如許餘裕的呢。”

菱兒一怔,趕緊握住她手,擔憂道:“姐姐但是趕上甚麼不歡愉的事了?”

可緊接著卻又自嘲一笑,綠鶯啊綠鶯,有人替你贖身你還不樂意?你如何忘了,你若仍在劉家,旁的不說,那豬妖一樣的朱員外,光是此人的坎兒你便過不去!

綠鶯皺眉,“雖說惡有惡報,可也得先緊著罪孽大的人懲辦啊,你看那朱員外不還是好好的?”她忖了忖,忽地有些瞭然,瞠目道:“定是夜裡,太太偷溜出去,抓住你爹的手,摁下的。”

秋雲察言觀色,見女人麵色沉鬱、胃口寡淡,想起那日兩個主子鬨氣的動靜,內心感喟。與春巧對了個眼色,兩人一起做起了和事佬:“女人,老爺是何人,風俗旁人敬著、捧著,若頂著他,刻苦的不還是女人?”

你呀,且放心待著罷。命如螻蟻普通,若想不開便一根白綾圖個痛快,冇那膽量便拚集活罷。莫要不滿足了,這個世道,卑若螻蟻身如浮萍,能活到哪日都不知,馮爺再不濟也好吃好喝供著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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