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及標兵探馬把動靜傳返來以後,兩人就更犯起了嘀咕。說是誘敵吧,明軍卻把門路粉碎得很嚴峻,近似於張飛拆橋,好象很驚駭他們持續追擊,也能夠說是膽怯畏戰的表示;可要說是倉惶撤退吧,哪另有如許的精力去乾這類事情?真是自相沖突,且令人費解的戰術安插。
清軍占雲南,隻是占據了大城要地,且多在三江以內,分裂殘存明軍的同時,也形成了兵力的分離。而三江以外,土司林立,邊荒偏僻,但也何嘗不能療攝生息,積儲力量。或搔擾,或管束,隻要把清軍主力拖在雲南,廣西便是能夠趁虛攻掠之地。
超越高黎貢山的大門已經翻開,卻進退兩難,這實在有些讓人啼笑皆非。猖獗攻險為了甚麼,屍橫遍野為了甚麼,既然已經達到了目標,卻在這裡大眼瞪小眼,猜疑不定。而畏敵不前這個罪名,明顯更是誰也不肯承擔的。
馬車又竄改了,並且顛簸了幾下。朱永興翻開簾子,瞥見了又一個哨棚,三五個明軍在此批示著,避開路上已經挖好的坑窪。這些坑窪已經被積水淹冇,冇有唆使,很難辯白得出來。
破路、隧道、地雷,曾經是對於曰本鬼子的三大招數,現在先被朱永興拿過一樣來用。很成心機,也耐人尋味,朱永興常常想到後代學者用那種“超出汗青”和“民族融會”的觀點來解釋元滅宋、清朝明,便感覺有些荒誕。有些汗青不是用來超出的,而是用來深思和警省的。
就算達到騰衝的兵力還是強於明軍,可頓於堅城之下,久戰必乏。軍隊也已經在山林中,在大雨下,疲憋不堪,更有很多兵士抱病受傷。強弩之末,勢不能穿魯縞。這個事理,他又豈能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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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已經比戍守陣地時輕鬆了很多,氣溫也不比山上那麼冰冷。沿途另有村寨能夠打尖歇息,熱湯熱飯下肚,身上重又暖和起來。隻是這些村寨不久就會看不見火食,在明軍的鼓吹鼓勵和強迫逼迫下,也是清軍本身形成的凶戾影響,村寨住民們正拖家帶口,推車挑擔,冒雨逃進山林。環境固然卑劣,可比之清軍的屠刀和苛虐,人們明顯還能忍耐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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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坑套小坑,小坑套老坑,坑裡另有水,水裡……不但車輛難行,就是步行或騎馬而過,弄不好也要崴了腳或蹶折馬腿。而為了本身人通行便利,或是道左,或是道右,會留下一段未被粉碎的路,依著路旁的唆使或哨棚的指導,便能夠安然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