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了。”天子道,“下限提至十八,上限提至二十五。”
王縈被母親的話戳中苦衷,愣了一會,亦是眼淚汪汪。
天子點頭:“朕曉得了,宗正下去吧。”
劉奎聽得這話,驚奇不已,忙道,“陛下,臣等在京畿諸郡中閱視,凡十三以上二十以下良家子,麵貌端麗而未嫁者,皆載還後宮。弘農郡雖不過百十人,豐度皆是上乘,陛下……”
徽妍瞠目結舌,緊問王璟,“兄長這動靜確切?”
司隸的良家,確有記錄,但都在各郡縣官府當中。平常,內官們到了各地,由本地官吏呈上名冊,獨自去各家拜訪便是,向來不必先采集名冊。但既然天子叮嚀,世人也隻要照辦,繁忙一番以後,終究將名冊呈了來。可采選的日子,又推後了幾日,太卜那邊又要重新貞問……這事連許嵩本身也想不明白,這位天子比起先帝,雷厲流行,最惡繁文縟節,作為尚書,他一向是很讚美的。可為何單單采選這事,要弄得這般費事,總讓人感覺他躊躇不決?
天子同意采選以後,太卜定了穀旦,許嵩這裡方纔擬了詔要收回去,天子俄然又說,且等一等,讓宗正先將待選的名冊交與他過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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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采選,被擱置了一段日子的王縈婚事又被重新提起,連續兩日,又是派人扣問又是衡量利弊,忙得熱火朝天。
“宗正,這冊中都收了些甚麼?”天子晃了晃手中的簡冊,麵色不豫,“一個弘農郡,就這百十人?”
劉奎驚詫:“陛下之意……”
“都在內裡了。”劉奎道,停了停,彌補麼,“陛下,尚書已將采選聖旨擬好,還請陛下……”
“朕也不小了。”天子淡淡道,“嫁不出去,恰好來宮中做事。身為天子,當為民分憂,去吧。”
“吳家不好,雖敷裕,那家的夫人我卻見過,甚是不好相與。縈得了這麼個姑氏,豈不要受欺負!”
“宗正辛苦。”他說,“待采選之家,都在內裡了麼?”
陳氏忙轉頭對戚氏道:“姑氏,縈剛滿十五,或許郡中不知,他們一定來看。”
“可他家公子……”陳氏瞅了一眼門外,小聲道,“嘴邊有一顆大黑痣,縈必定不喜好!”
尚書許嵩正在殿外等著,見劉奎出來,一臉扣問之色。劉奎看了看他,搖點頭,苦笑,“陛下還未答覆。”
“由不得你。”戚氏揮揮手,“你不嫁他們,便要入宮!須得趁朝廷采選之令還未下來將你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