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玉妍便曉得他已經接到了趙宥的旨意,當下便開了箱籠,親身為他辦理。
林姨母便道,“今兒個這麼大的風,你身子又不好,原該在屋裡好好療養……”倒是責備她不該在抱病時出門。
滿城兵士在城外束裝待發,眼看吉時已到,定遠侯自不敢多加擔擱,遂讓沈珂從速出發。
自沈珂與許恒等人去了雲疆,沈頊就進宮伴駕去了,沈琳也被沈瑋派人接進宮去,定遠侯府又規複了昔日的安靜。幸虧家裡另有個林姨母,雖不是個話癆,但也是個會湊趣的,曉得府裡眾情麵感降落,便不時插科譏笑,倒也使府裡降落的氛圍稍有減緩。不過,她到底也不是個胡塗的,自從前次見了女兒一麵,她就模糊生出不安來,且又從宋德書那邊曉得了惠王行刺天子未果將皇後孃娘刺成重傷的事,那層擔憂就更加劇了,以是,她便是在宋德書等人跟前湊趣,也多是強顏歡笑的。
送走許恒後,沈珂回到蘭亭居,眸光閃閃地望著蘇玉妍,好半晌,才緩緩說道,“明日中午。我們便要起出發了。”
沈珂沉吟半晌,方纔緩緩說道,“此番惠王行刺,隻怕會引發雲疆兵亂,祖父測度聖意,隻怕不日即將派我們前去雲疆彈壓反兵,現在穆王讓馮表妹過來,想是有摸索之意。這些天你們在京裡,必然要多加防備,以防穆王異動。”
正說著。有仆婦在門外說話。雙珠出去稟道。“老侯爺請爺去懷遠堂說話。”
雙珠之前已得過沈珂叮嚀,聽了林姨母的話,嘴裡承諾著,腳下卻冇有挪動半分,此時又聽蘇玉妍叮嚀,不免麵露難色,“爺不是說了,穆王府的人,都不見的麼?”
夢姐兒聽得似懂非懂,卻還是靈巧地點了點頭。
看到如許的目光,蘇玉妍不由想起當初沈珂隨趙宥去邊關“戴罪建功”時的景象,光陰荏冉,一晃數年疇昔了,沈珂又要再上火線。那一次,是有驚無險,成果也是皆大歡樂。而此次,固然是與許恒等人一同前去,但誰又能預感會有甚麼樣的成果?惠王所擁的雲疆之兵,不但是惠王這些年來經心培植的精兵,並且雲疆是蠻荒之地,這些兵丁不但凶悍英勇,且還嗜殺成性,足以以一當十。
蘇玉妍想著馮靜宜那副楚楚不幸的模樣,便點頭道,“嗯。”
沈珂也麵帶淺笑地聽著定遠侯和沈鬆年佳耦的叮嚀,不時回聲點頭,眸光時不時從蘇玉妍臉上睃過,與她的視野在空中交彙,唇角便高低垂起,頓時會心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