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

這般對峙了好久,宦娘總算循分下來。她微微喘著氣,緩緩闔上雙目,看上去分外安寧。李績悄悄望著她的眉眼,不由得有些入迷。雖對這女子心胸不喜,但他不得不承認,她醒時麵上常常帶笑,看了便讓民氣生暖意,現在睡著了,更顯得眉眼如畫,肌肉玉雪,當真都雅。

大雨如注,自萬丈蒼穹中垂降而下,直直地擊打在青石板的空中上,收回不斷於耳的劈啪之聲。宦娘渾身綿軟有力,氣味微小,隻能側身躺在空中上,一動也不動,任憑雨水浸入衣裳,涼意沁入骨內。她耳邊一片轟鳴之聲,滋滋的恍若夏季裡的蟬鳴,擾得她腦中陣痛,甚麼也聽不清,亦甚麼也想不了。

她手的指甲狠狠扣著空中,麵上亦緊蹙著眉頭,眼角處驀地生出幾滴淚珠來。淚水倏然間便混入雨水,消逝不見。

遽然之間,她彷彿聽到自遠而近傳來一陣腳步聲。隻是她耳鳴不竭,實在難以確認這到底是真是幻。

宦娘這一睡,足足睡了兩個時候,再睜眼時,已是過了晚膳時候。李績是行伍之人,在榻邊坐了足足兩個時候也不見涓滴疲憊之色,還是精力抖擻,細細察看著宦孃的動靜。

麻繩一除,她便低著頭,聲音微啞地說道:“多謝侯爺。侯爺可否容宦娘先行梳洗?”

又是一頓,他又道:“今後不要喚我侯爺。所謂朔陽侯之位,都是虛的,我那中領軍的位置,纔是實的。”

她半張臉都浸在渾濁雨水中,側躺著身子,微微張著眼。麵前,雨水擊打出一個又一個水花,水花模糊泛著不易發覺的藍色,四濺開來,濺入宦孃的眼中,化作滴滴水珠,凝在她的精密睫羽上。

宦娘依言照行。她能感遭到身材狀況與以往大不不異,肢體內能量湧動,卻苦無宣泄的門路,脹得難受。

恰是因為如此,李績纔會對宦娘和鄭甲用手銬腳鐐嚴加監禁,以防他們在覺醒時傷及本身或彆人。

她盯著那壺看了好久,壺卻毫無竄改。李績心中生了疑問,正要轉頭去看宦娘,可他稍一錯身,便倏然感受腳下一空,一個踉蹌。他趕緊站穩,微微驚詫,低頭去看,但見腳上隻著白襪,銅泡釘靴不知去了那邊,腳邊卻擺著個紫沙壺!再一昂首,桌上穩穩放著隻玄色釘靴,恰是他方纔穿戴的那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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