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畢,他疾步拜彆,不再多辯。
沈晚失了明淨,懷了孩子,孑然一身,由王謝嫡女變成失貞賤婦,心中悔痛。她自發無顏重回沈家,便隱姓埋名,居於杏花巷,單獨扶養女兒。
這聲音對於宦娘來講分外熟諳。
宦娘當即停在不遠處,耳聞甚是清楚,心上更是一緊。
第五章
若朔陽侯答說是出於憐憫,或是顧念昔日恩典……此時此地的街坊,哪一個不是出於憐憫?哪一個昔日裡冇有友情?
時人最重風骨、名節、佳譽,特彆對於讀書之人而言,抵擋官兵可使名聲大躁,乃至傳為嘉話。便有一白衣讀書人,頭戴鬥笠,坐在牆頭,擊節而歌,亢音高唱:“朱輪車馬客,紅燭歌舞樓。歡酣促密坐,醉暖脫重裘。秋官為仆人,廷尉居上頭。日中為一樂,半夜不能休。豈知閿鄉獄,中有凍死囚!”
身後,賈念學揚天大笑,複又歌道:“古來賢聖歎狐裘,一國荒淫萬國羞。安得上方斷馬劍,斬取朱門公子頭。”
世人一聽,此中大半都鎮靜下了牆頭。
李績倒是直接轉了話頭,沉聲道:“一會兒到了岔口,我與兵士們要先行拜彆,去燕王府上與殿下一同入宮。這兩輛馬車,駕車的人均是我的舊部,喚作王毅與鄭甲。他們俱是可靠的人,但因受了傷不能再做兵士,我便令他們幫我看管在繁華道的院子,現在剛好能派上用處。屆時他們會領你們到院子,聽他們安排便可。”
閃電乍現,周遭一刹時亮若白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