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姨丈曾經和她說過,她為本身挑的男人不管胸懷、派頭還是見地都與平凡人大不一樣,隻可惜冇讀過書也不識字,不然必定能做出一番奇蹟,言下之意,天然是但願她過門以後能催促著男人在讀書認字高低些工夫。過門以後她也有如許的設法,可每回把話題朝讀書識字考功名上引,他不是哈欠連天就推說事情多改天再說,直到有一天她去姨家說話,返來早了一些,撩開裡屋門口的布簾子,就瞥見他坐在窗前,捧著本翻開的書擰著眉頭思考……
商成這纔想起來另有大事冇辦。
雖說山裡的阿誰李家莊和霍家堡離著也不過二三十裡地,可大半的門路都是崎嶇蜿蜒的山道,現在又是夏季裡最冷的季候,山裡積了雪,山路更是濕滑難行,他進山一回就更不輕易。他和蓮娘籌議過,都感覺既然兩家通好,那這一趟就不該隻給山娃子家送貨棧派發的物件,山裡買不到的鹽巴、豆油、貢麵、針線這些瑣細物件,都要給山娃子家備下,女娃娃喜好花衣裳,染好色彩的花布要扯兩塊,另有娃娃們最愛的糖果子和各種百般的瑣細吃食……兩口兒還精密地替山娃子的大哥家也備了一份年禮,連他大哥家的三個娃娃,也有份禮品,一根竹節子串起來做成的蛇,一個拖在地上走就會扇翅膀的木鴨子,另有個撥浪鼓。
幸虧她內心最最害怕的事情直到現在也冇產生,他還是她男人,還會坐在那邊發楞入迷,偶然也會在地上橫反正豎地畫。
商成頓時語塞,張口結舌半天,嘴裡支支吾吾半天,到底也冇能抖出句囫圇話。
第45章臘八節(1)
但是她頓時就想到,等他遨遊於九天之上時,他必定不會再看得上本身這個莊戶人家的女兒。因而她又但願他冇有戲本子裡那樣的好運氣,遇不上甚麼達官朱紫,從而不得不持續做本身的男人。他不在家的時候,她腦筋老是不斷地設想著這些前後衝突的事情,鬨得本身的表情也忽好忽壞,偶然歡暢起來她就一小我傻笑半天,憂?起來又坐在炕上抹眼淚……
“嘉州那邊不叫‘五味粥’?”她很聰明地給男人找了個梯子,好讓他從尷尬寬裕的景況中趴下來。
“是啊,是啊……他們是比我們聰明些,”看來商成已經不曉得本身在說些甚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