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仁懷稍稍放下心來:“如此甚好。”端起茶來一飲而儘,“現在太子雖受打壓,但皇上拔除之心不決,王爺下一步有何籌算?”
李仁懷接過名貼一看,上麵寫著“尋芳樓杜金元”,不由皺眉道:“不見!”
“皇上令本王一併聽訓,言自古君主為美色誤國之例為數很多,眾位皇子均是國之梁柱,身負國度興亡之責,須得服膺前車之鑒,以國為事為重,切勿沉湎女色。若今後再聽得爾等為了女人爭風妒忌、濫用私權,必重責不饒!”劉晟檢雙眉微挑,頎長的雙眸含了笑意,上前拍拍李仁懷的肩膀,“皇上這麼快便聽到風聲,依本王看,向皇長進言之人,不是蘇國公便是鄭大人。你這兩個背景但是穩妥得很,你儘能夠放心了。”
杜金元滿麵堆歡連連哈腰道:“若非碰到難處,萬不敢打攪公子。”
木槿猛地坐起來,卻發明本身仍在床上,口中還呐呐的叫著“仁懷哥哥”,淚水在臉上肆意奔騰,早浸濕了衾枕。
程叔遞上名貼,臉上儘是無法之色:“老奴也不認得,他說是慕名前來求藥,若不見公子一麵,決不肯走。”
玄月和初晴聽得聲響,撩開床帳一看,隻見木槿淚流滿麵呆坐著,也是嚇了一跳。初晴忙取出絹帕給她拭淚,一邊問道:“蜜斯如何了?”再一摸她的身上,隻覺動手濕膩,褻衣竟被汗水濕透:“蜜斯先躺下,我去備水來給蜜斯洗洗,可彆著涼了。”
李仁懷發覺到她的不安,握住她的雙肩,深深看進她的眼睛:“之前我也想儘快了結其間之事,早日帶你清閒山川。可現在他們視我如無物,我們如果一味迴避,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我又能避得了幾時?更何況你我雖有媒說之言,卻未拜堂結婚。你現在身份分歧,我如此帶了你走,畢竟於你名節有汙,叫你今後不好做人!”
李仁懷沉了臉冷聲道:“王爺為了紅顏,能在短短幾天集齊五十年一著花的幽蘿煙、極北極寒之地的靈瓊脂、可遇不成求的響鈴草,這份用心鄙人望塵莫及!”
杜金元聽他語氣略有鬆動,忙躬身賠笑道:“還請公子借一步說話。”
劉晟檢搖點頭道:“太後賓天,眾位皇子皇孫均要守靈哭孝,太子禁足之事便無人再提。本日皇上龍顏大怒,又舊事重提,懲罰太子持續禁足一月,足見皇上對此是動了真格。想必他們也會有所收斂,不敢等閒妄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