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然間,一道春雷響起,窗戶外閃動著煞白的雷電。

劉忠義說:“這是辦理局安排的,我無權打消,不信你去找盧局長。”

劇院表裡,交相輝映,彷彿彼蒼也感到到了這個期間的暗中。

孫伏園可謂催稿狂魔,是很多民國作家心中的暗影,用曹聚仁的原話來講:“(孫伏園)圓圓臉,一團和藹,跨進門來,讓你曉得該是交稿的時候了。”

安納德在周赫煊的講授下,萬分困難地賞識著話劇,而其他觀眾則早已沉浸在劇情當中。

接下來,《屈原》在國泰劇院連演17天,從早到晚,場場爆滿,旁觀人次將近30萬。並且,這部話劇垂垂從重慶傳到各地,所帶來的社會影響遠超《小王子》,不管是右派人士、自在人士,還是國黨那邊的愛國官員和將領,都紛繁表達了由衷的讚歎。

“飯碗砸了不要緊,總能找到用飯的傢夥。”中年男人還是笑容滿麵。

話劇即將開演時,一個胖乎乎笑眯眯的中年男人走過來,跟周赫煊握手道:“周先生,剋日拜讀高文,很有感到,你那本童話寫得太好了。”

當年魯迅被催稿折磨了兩個多月,愁悶得想把《阿Q正傳》早點結束,卻被孫伏園軟磨硬泡持續往下寫。直到孫伏園到外埠出差,魯迅趕緊趁機寫了個大結局,若非如此,《阿Q正傳》估計會寫生長篇小說。

4月3日。

垂垂演到第五幕,屈原被囚禁在東皇太一廟。俄然舞台上響起了交響樂,屈原在弘大壯闊的伴奏聲中吟唱《雷電頌》,醞釀多時的狂暴情感噴薄而出:“風!你吼怒吧!吼怒吧!極力地吼怒吧!在這暗無天日的時候,統統都睡醒了,都沉在夢裡,都死了的時候,恰是你吼怒的時候,應當你極力吼怒的時候!固然你是如何的吼怒,你也不能把他們從夢中喚醒,不能把死了的吹活轉來,不能吹掉這比鐵還沉重的麵前的暗中……”

“哎呀,明誠真是賞光!”郭沫若熱忱地過來握手。

周赫煊聽得滿身汗毛直立,郭沫若的詩現場朗讀太可駭了,情感毫不委宛粉飾,如同火山噴發般肆意宣泄。

孫伏園就是這類人,永久一副淺笑麵孔,乍看虛假,實則樸拙,而樸拙中又帶著三分世故,天塌下來了估計他還在傻樂。他屬於那種樂天派,諸事都不放在心上,惹了禍事也不擔憂,卻害得朋友來給他擦屁股。

重慶柴家巷,國泰影劇院。

周赫煊扭頭看了看不遠處的孫伏園,暗自佩服此人的膽量。這出話劇就差冇指著老蔣的鼻子罵娘了,孫伏園竟然敢把腳本放在《中心日報》副刊上連載,頭真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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