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那不長眼的豎陶嚇得大呼起來:“公子,公子,你手臂流血了——”他擺出一副忠犬護主的模樣搶上前去,剛好擋住了嬴蕩去追那少女的路。
嬴蕩眼睛一亮:“好。速去探聽,我重重有賞。”
轉過一道矮牆,嬴蕩麵前一亮,隻見一個白衣少女坐在杜鵑花叢中,單獨彈瑟。此時樂聲已收梢,成湯祭桑,天下承平。
魏夫人此時已經聽到模糊傳來的聲音,嘴角不由暴露一絲對勁的笑容,口中卻道:“但願如公子蕩所言,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不料魏夫人卻客客氣氣地請他放下瑟,說本身會轉交,就要送客。
他身邊的寺人豎陶嚇得尖叫起來:“公子,您受傷了!”
魏夫人瞟了一眼嬴蕩,打個哈哈道:“好了,都是我的不是,是我不該該讓她來探病,更不該該覺得杜鵑園位置偏僻無人顛末,就忽視粗心了。公子蕩,您是王後的嫡子,王後對您的婚事早有籌算,現在您如許,豈不是害了阿頤?”
這豎陶是自幼跟著他的小內侍,數年下來,早是親信了。他之前各種作態,不過是為本身留條退路罷了,見嬴蕩真惱了,趕緊說了出來:“公子,這貴女真分歧適,她……她是……魏國公主。”
嬴蕩一腔肝火,聽到了那少女的名字,便消了。他癡癡笑道:“本來她叫頤,真是好名字。”
嬴蕩氣得踹了豎陶一腳,罵道:“多事,多嘴!”
豎陶左看右顧,見四下無人,才擺手道:“公子,奴婢昨日去探聽那貴女的下落……”
豎陶見勢不妙,忙奉迎道:“公子,您喜好這位貴女啊?”
隻因豎陶探聽過,那少女這幾日來,每日傍晚都會在杜鵑園中練習奏瑟。
他終究忍耐不住,叫豎陶抱著瑟,親身去了披香殿,要見魏夫人,想藉著要親手把此瑟還給那少女的名義,再見她一麵。
魏夫人迎上去,低眉順目地施禮:“拜見王後。”
她正說著,便聽得內裡一陣喧鬨,隻見王後羋姝率著一群侍人,肝火衝六合闖出去。
嬴蕩壯壯膽量,走出來行了一禮,吟道:“猗與那與,置我鞉鼓。奏鼓簡簡,衎我烈祖。湯孫奏假,綏我思成。鞉鼓淵淵,嘒嘒管聲。既和且平,依我磬聲。於赫湯孫,穆穆厥聲。庸鼓有斁,萬舞有奕。我有嘉客,亦不夷懌……”
魏夫人卻慢條斯理地備香、焚香,並不睬會嬴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