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月扭頭,瞥見淳於妙繡已走遠,這才自袖中取削髮書,遞給慎氏,言道:“慎姨娘,蜜斯的家書在這兒呢。”
“紅色的大氅,就是妙之……就是妙之!”淳於妙繡誠惶誠恐,嚇得連連拉扯薑岐的衣袖,薑岐見她這般,倒是愈發討厭,驀地拂袖,一把將她推開,淳於妙繡正站在廢墟上,本就站得不穩,這下便是一個踉蹌,一屁股坐在地上。
淳於妙繡終究還是忍了,趴在廢墟上,低著頭,也不看薑岐,隻是低聲下氣的問道:“那那封家書你又作何解釋?”
現在的她,是進也難,退也難。
淳於妙繡微微一愣,回道:“實在……實在也冇甚麼,就是說她已經安然到達營丘祖宅了,要慎姨娘放心。”
慎氏聽罷,內心頭雖有不悅,卻總歸不好說甚麼,畢竟家書已落儘錦鯉池中,她總不成能叫汀月下去撈啊,這四月天,池水還涼著呢,再說,即便家書當真撈上來了,上麵的字,怕是也恍惚得看不清了。
慎氏隻好問:“那家書上寫的甚麼?你可曾看過?”
“家書……”薑岐怔怔,一時候也想不出個以是然來,可為了臉麵,嘴上始終對峙鬼神之說乃是無稽之談,是以斥道:“那封家書定是有人仿照妙之的筆跡,用心送返來唬弄你的!”
薑岐伸手指著她,怒道:“甚麼化為厲鬼返來報仇!這世上何來妖妖怪怪!所謂鬼神之說,皆是無稽之談!”
說罷展開眼,垂眸看了女屍一眼,而後便回身拜彆。
淳於妙繡剛纔心機並未在此,忽聽汀月提及她,自是一驚,這纔回過神來,卻見慎氏正看著本身,問道:“五蜜斯,敢問妙之命人送來的家書上,到底寫了甚麼?”
淳於妙繡避而不談,頓了頓,隻問:“慎姨娘……想必……已經收到妙之的家書了吧……”
他說話間雖是凶惡,可顫抖的聲線中卻清楚也略帶驚駭,他清楚是怕了,如此之舉,不過是在粉飾內心的不安罷了。
這具女屍,是她疇前麵不遠處河邊找來的,找到的時候,屍身就已經是血肉恍惚,認不出模樣,她便順水推舟,找人搭把手將女屍藏在此處,等著薑岐與淳於妙繡中計。
淳於妙繡朝她擠出一絲笑意來,敷衍道:“妙之不在府上,我怕慎姨娘一小我悶得慌,便過來看看。”
慎氏也並未挽留,單隻是應了一聲。
淳於妙繡回了府,本該直接回池園去,可清楚已走到池園外頭,卻又掉頭往汀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