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味兒不對。”陳元泰捏起來幾片茶葉,細細地聞著,“龍井香馥如蘭,這個卻另帶著幾分清爽的,”他又細心地嗅了嗅,“清爽的荷花香。”
錢玉蘭摟著陳元泰的脖子笑道:“您如何如許聰明,如何甚麼都會!莫不是之前就做過?”
兩分類似的仙顏,五分一樣的脾氣,再加上一模一樣的名字,竟能叫本身意亂情迷至此。
錢玉蘭抿唇一笑,衝簾外候著的宮女招了招手,問道:“東西取返來了嗎?”
錢玉蘭笑道:“拿出去,我給皇上看看。”
錢玉蘭鼓掌笑道:“皇上真真好品鑒!這是我昨夜宮門落鎖前,命人拿到禦花圃荷池,一個紗包隻得幾片茶葉,一朵荷花隻放一個紗包。這茶葉顛末一夜荷花心蕊的感染,才得了這些香氣……”
這一年都城的夏天並不很熱,因為時不時便有一場雨。入伏以後,雷電交集的大雨更比往年多了一些。
“今兒我有好東西給皇上呢,”錢玉蘭還是將琉璃花簪插到了頭上,“得穿得應景些纔是。”
“回昭容娘孃的話,已經都取返來了。冇有您的叮嚀,以是都還在托盤裡放著。”
她拿起白瑪瑙碟子中間放著的黃楊木茶葉夾,夾起一片茶葉細細地看了一會兒,又煩惱地說道:“這些日子雨水太盛,禦花圃裡的花都帶著些潮氣!您看,這茶葉都已經被露水打濕了,等會兒泡起茶來必然要少了好些滋味……”
“你另有甚麼好主張,一併奉告我。”陳元泰拉了錢玉蘭的纖纖玉手,“我都幫你辦到,我們一起做。”
“這有何難?”陳元泰捋著她頭上如緞子般的青絲,輕聲笑道,“本日我便命人挪幾個瓷缸到你宮裡來,每個缸裡都種上兩簇荷花,你看可好?”
“等花種好了,我和你一道,將茶葉包了紗包,直接放到你宮裡的荷花裡。等半夜露水起來了,我陪你一同去看這些茶包,你可感覺好?”
陳元泰剋日來常常在景仁宮過夜,錢玉蘭垂垂有了寵冠六宮之勢。但是因她自知身份,年紀悄悄家國便遭遇劇變,是以她在後宮中非常謙恭有禮。即便是皇後因為身材和表情都不太好,根基閉門謝客,錢玉蘭還是會定時去坤寧宮存候。不過大多數時候也隻是在外殿坐上一坐,等宮人來答覆說皇後孃娘曉得了,她就回本身的景仁宮去。
“您隻顧看我做甚麼?”她看著鏡中陳元泰發楞的臉,抿唇笑道。
這一日晨起,因冇有大早朝,以是陳元泰比平常晚起了些時候。他睡醒了結冇有下床,隻是半躺著側頭看錢玉蘭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