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太子殿下、晉王爺存候。”他行完禮後,小聲說道,“安國公此時正在裡頭呢……您二位看是不是略微等一等?”
陳希這纔想起來,自從前次皇後與鄧文嬌在寶華殿藉機肇事,罰杜明心跪誦佛經以後,陳元泰便不準皇後隨便與太子見麵。
皇後搖了點頭,說道:“皇上再如何,大麵兒上是不會錯的。小的這個親王的爵位不消我爭,皇上必然會給。至於太子,隻要他不出大錯,背麵嬪妃生的兒子再聰明再得寵,跟太子差了十歲,那是拍馬也趕不上。再說了,這不是另有你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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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希發覺本身來得不是時候,正籌辦告彆去往五軍都督府,卻被太子一把拉住:“二哥,你陪我等會兒吧。過會兒父皇叫我出來,你也好幫我求討情,我怕父皇不答允我去見母後……但隻要你開口,父皇必然是同意的……”
以是鄧家人也好,朝臣也好,都感覺陳元泰不是個在女色上用心的人。隻是端五節宴上那一出,讓他們對錢玉蘭心生警戒。但是眼下錢玉蘭尚未入宮,此次帝後爭論也很難跟她扯上甚麼乾係。
“那皇上那邊……”安國公夫人想起來這件事,就感覺愁腸百結,“皇上到底不是平常男人,你即便是有幾分氣性,想想太子,想想小皇子,也該收斂些。難不成你在皇上麵前也必然不能虧損?”
提起陳元泰,皇後的心猛地一縮。她緩緩閉上了眼睛,輕聲道:“您彆再說了,今後我與皇上便是橋歸橋,路歸路。我給他好生打理後宮,他悉心教誨太子,旁的情分就再冇有了。”
“嗯,”陳希應了一聲,“昨日與父皇商討遼東衛所之事,還冇有說完。方纔進宮時又傳聞今晨皇後孃娘早產了,故而從速過來看看……”
“現在說這些另有甚麼用?”皇後怠倦地說道,“父親年紀越來越大了,哥哥又是個使力不使心的人,還是從速把竑哥兒叫返來,讓父親手把手教兩年是端莊。”
“娘,我冇事。”皇後悄悄地說道,“就是感覺身上冇勁兒,手上腿上使不上力。”
她抬手試了試皇後額頭的溫度,並冇有發熱的跡象。
“如果提早曉得,你父親和我能放他去麼?”安國公夫人也是一臉愁楚的神采,“這孩子一貫主張大,本來說是去湖廣查賬,一向到了出海的船上才遣人返來報信。”
“你!”安國公夫人被皇後一番話堵得冇話說,隻好道,“客歲就因著你嫂嫂認了魏國公府二蜜斯做乾女兒,想給興國公他們兩個保個媒,你看皇上發多大的火?這回兵戈,又借了文嬌的婚事,硬生生從我們家摳出來幾十萬兩銀子!寧王風塵仆仆一趟跑到金陵,冇有功績,總有苦勞吧?皇上一分功績都冇給他算,隻賞了親軍都批示使司一個正四品的僉事!你說他一個親王,竟然還要服從於旁人,這不是笑話麼?看看晉王,現在已經是正一品的掌印都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