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汸沉默思慮。
敬奉鬼神、先人和先賢的場合,能隨便給生人立嗎?
皇甫汸佩服道:“本日方知,長輩願入物理門牆!”
王淵點頭說:“此亦仁政。”
劉璽對此心知肚明,早把王淵視為恩主,乃至生出“士為知己者死”的設法。
承平知府並非物理門人,但一個同知、一個通判倒是。知府禮請王淵至賓館下榻,同知、通判各帶幾位弟子,在第二天請王淵去書院講學。
承平書院的講堂上,王淵總結說:“聚小利而得大利,聚小義而成大義。傷大利者,而小利不成取也;害大義者,而小義不成為也。大義必得大利,大利必遵大義。義利兼得,此為仁矣。”
王淵又問:“被轉為民戶的漕兵呢?”
皇甫汸之前跟王淵見過麵,王淵當時召開“文藝座談會”,皇甫三兄弟都有插手。
王淵說道:“我的仁政,就是百年以後,漢人遍及地球每一處。天下可耕之土,皆為漢人之壟畝;天下可興之業,皆為漢人之生存!汝知吾心乎?”
究其啟事,漕工和漕兵之前蒙受人身束縛,不但長年被剝削人為,還得幫漕運官員做私活,一向保持在餓不死的狀況。轉崗裁人以後,他們賺多少錢都是本身的,除了少數死腦筋以外,大部分過得實在比之前還好。
真要敢立一祠出來,恐怕不消等王淵脫手,其他物理門人就會弄死賈應春。
皇甫汸皺眉道:“請太師解惑。”
王淵說道:“即便重農抑商,百年以後,地盤兼併一樣會到難以清算的境地。無妨讓它來得快些,讓工商百業昌隆起來,讓失地農戶投身百業,讓失地農戶去那外洋獲得地盤!”
賈知府風風火火建亭子去了,王淵已經從運河換船至長江。
王淵說道:“北段漕運轉鐵路,劉兄居功至偉,調去南京當右都督委曲你了。等丁憂期滿,我定給劉兄討一個三孤加官。”
王淵再問:“你可知天下有多大?”
若王淵不是穿越者,攤上張居正那種結局。估計劉璽會孤身而往,親手將王淵的墳修好,然後上疏朝廷冒死為王淵正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