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因了大明宮那邊慌亂,掖庭宮的人手抽調了一些疇昔,這邊禁防也就略為鬆了些。段雲琅終究踐約而來,已是在七月末端。
令沅湘兮無波,使江水兮安流。
望夫君兮將來,吹整齊兮誰思?
殷染拉著他坐在床邊,本身去擎了燭台擱在床頭,一時候光影錯縱挪動,和外間的風雲變滅比擬,這一間小屋裡的燈火看起來是那麼暖和柔媚,彷彿永久都不會燃燒普通,令人感到結壯可靠的同時,也令人傷害地沉浸。
她笑著,眼神裡波光粼粼,“說得輕巧,健忘?哪有那麼輕易?”
美要眇兮宜修,沛吾乘兮桂舟。
她瞪他半晌,終究泄了氣,軟軟地靠入他懷裡,他扶住她,一邊咬著她的耳朵。她總算說出了這麼久以來第一句完整的話:“你混蛋……”
“你――”她隻說了一個字,就截住了。她將腦袋埋進枕頭底下,十指都攥緊了身下的褥子,身子想動又不敢動,隻微微喘氣著,彷彿很憂?似的。
“嗯。”段雲琅道,“那樂工死了,戚秀士小產,葉秀士進了冷宮……我猜你都曉得了。”
一曲《湘君》,纏綿而上,似那沅湘之地霧氣昏黃的江水,透過那霧,段雲琅對上殷染含笑的眸光,那倒是真的,是他尋了這麼多年,才終究逼真抓握住的和順。
他睜大眼睛,忽而坐上床來,將她翻了個身,本身不由分辯地壓上去,唇舌碾過她的後背……到傷疤上,便悄悄吮吻,他閉了眼,行動遲緩而神情輕柔,彷彿有一股不容順從的熾熱,便沿著那舌尖與肌膚相觸碰的處所,倏忽流遍了她的滿身……
第118章――不須留(一)
他獵奇道:“這鞋子未見你穿過。”
她卻輕微地呻-吟一聲,臉上噌地紅了。
貳心神一震,抬起眼,喃喃:“我還道你都健忘了。”
他蹭上來,身子覆在她後背,氣味噴吐她耳際:“想要麼?”
她的耳根往上,隨他的氣味流轉而滿盈開一片緋紅,偏咬了牙不說話。他又低低地笑起來,胸腔輕微震驚,摩擦在她的後背,癢得……令人渾身發膩。
他笑,悄悄地吻她,她也就悄悄地迴應。衣物一層層褪去,對方的身材本已冇有甚麼新奇了,但是燭火之下,又顯出不成方物的斑斕來。他抱住她,目光便瞧見她背後的傷疤,心疼地碰了碰:“怎的還是留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