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兒挪了坐墩出來,並未放在床邊。
“咳咳咳……”
屋外霹雷一聲,又是一道驚雷炸響。
冬兒是宋家大娘子身邊的女使,年紀雖小,辦事還算殷勤,這才被大娘子留在身邊。
“雪瀅,你在說些甚麼?本日是你病了,還是阿姐病了,怎的對阿姐說這些奇言怪語?”
女使冬兒聽到宋酒的聲音,趕緊將帕子丟在一旁,靠近喚道:“大娘子?您醒了不是?”
宋酒驚駭地睜大了雙眼,胃裡翻滾得更短長了,嘴裡不斷地喃喃道:“不成能……咳咳咳……不成能……”
直至本日晌午,宋大娘子在書房中嘔血,俄然暈厥疇昔。宋宅上高低下都猜想:大娘子這回怕是挺不疇昔了。
“嗬!”宋雪瀅不屑一笑,“女兄不曉得嗎?自從阿爹走後,我每日都會在女兄的書房裡撒上金剛石粉末,就連飯食中我也未曾放過。一年了,女兄就從未重視到嗎?”
屋外一道驚雷炸響,床上的人兒猛地展開雙眼,卻被床邊燃著的燭火亮光晃了眼,下認識地抬起枯瘦的手擋在麵前。
提及宋家的大娘子,她但是臨安城人儘皆知的大孝女。
當家的已去,宋家的財產誰占多誰占少成了大題目。
女使冬兒撈起袖子擦去臉上的淚水,抽抽搭搭地為宋大娘子擦拭額上的汗珠。在冬兒的內心,大娘子是她畢生的主子,一仆不侍二主,如果這回大娘子走了,她今後該去哪兒?
宋宅
宋酒雙眼充血,盯著宋雪瀅的杏色披帛,伸手一扯,卻撲了個空滾下了床。正因為這個大行動牽動了胃裡的疼痛,宋酒哇地吐了一口鮮血。
妾室雖在,但本朝有律令:妾室及其後代不能超出正室之子先行得到產業。
擦汗的帕子方纔被冬兒扔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宋酒皺眉,揪著胸前的衣衿喚道:“雪瀅,替阿姐拿方帕子來。”
宋員外去後的一年裡,宋大娘子將小宋酒家打理得井井有條,買賣比之宋員外活著時的環境還要好。又因著宋大娘子得了臨安知府親筆題字的“孝”字牌匾,小宋酒家與官府之間的來往還算得上是通暢無阻。
宋雪瀅玩弄著披帛,幽幽地說道:“女兄,你可知mm等這一天等了多久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