撫心自問,倘若站在他的角度,他和沈碧霞的的確確有伉儷之時,卻無伉儷之情,沈碧霞信裡說的一點也冇錯,他挑不出一絲弊端出來。
傳言,沈老爺子當初和先帝說了這麼一句話:“廟堂雖繁華萬千,我還是喜好六合之間,肆意行走,無拘無束,聖上真如果顧及草民擁戴之功,不如就賜個丹書鐵券吧。”
如此一來,沈家對這個姑爺並不如何看好。
洛景航向來都冇想過沈氏會主動提出和離?
沈家的女兒夙來心大,胡塗時不免胡塗,可一旦決定了某件事,翻臉比誰都快。
洛景航手裡的信箋被他揉成了褶皺:“這件事多謝母親留了心眼,她.....沈氏是我的老婆,就算如蘭成了平妻,也竄改不了這個究竟,兒子再去跟她說通說通。”
【流光最易把人拋。】
和離一事豈是她想離就離的?
洛景航內心反幾次複默唸著這幾行字,當真說不出是何感受出來。
這事如果放在剛結婚那會,他是歡暢都來不及,乃至光榮的期盼過和沈碧霞和離,但是現在........他當真說不出是甚麼感觸了。
這婦人真是費事,平常也冇見她違背本身的誌願,此次倒連和離都想出來了。洛景航被驚的有些措手不及,沈氏前幾天還對他密意款款,床榻上更是柔情似水的妙人兒。那日還在他身下,喚著‘夫君’.....
老太君見他似怒似癡,又道:“你可想清楚了?是抬了傅姨娘,還是留下沈氏?這封信幸而被我反對的及時,不然正要寄到了親家手裡,你覺得另有迴旋的餘地?”
五年前傅氏三十歲生辰,按著端方,她一個妾室是冇有資格大辦的,可洛景航顧恤她,整整籌辦了三十大桌,那一次沈碧霞冇有置啄。
三年前,洛景航又將太後親賜的鎏金嵌南海珠子的鳳頭釵給了傅氏,沈碧霞還是冇有起火。
洛老將軍目光深遠獨到,一早就定下了沈家的婚事,可惜洛景航,過於固執不化,將商賈歸為不入流之列,夙來將公卿世家視作頂層,一貫不如何看得起沈家,這些年除非家中嚴峻宴會喪娶,不然沈老太爺從不會等閒寄請柬過來。
沈碧霞讓丫環又備了份碗筷,他在傅氏那邊吃不吃早膳,她可管不著,不過洛景航既然來了,大要工夫,她還得做的。
提及來,沈老爺子也是個傳怪傑物,還曾與先帝差點成了拜把子的兄弟,當年先帝改朝換代就是獲得了沈老爺子的財力支撐,才一步步介入帝位。先帝欲對他封王拜相,沈老爺子卻一一回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