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濃煙沖天而起，底下滿是紅焰焰的光。
“你！”蘭嘯氣候得啞然無語，過了好一陣，緩緩點了點頭，“石大人說得有理，南邊確切不能亂。”
蘭嘯天對上他陰霾的眼神，心中一動：“是。”
蘭嘯天在旁嘲笑：“我堂堂大衍，還怕兩個跳梁小醜不成。”
他將石守淵隨口打發，石守淵還想再說甚麼，就見天子臉上閃過一絲煩躁。
阿韭略顯沉默地托著臉，雁安寧的話彷彿勾起了她的回想，她長長歎了口氣：“如果大師都能吃飽飯就好了。”
天子望著兩人拜彆的背影，朝蘭嘯天指了指：“你也下去。”
天子靠回椅背，不甚在乎：“一座附庸小城，投就投了，宰相到底想說甚麼？”
雁安寧輕笑，接過湯勺：“有毒也不會放在這內裡，如果倒掉，被人瞥見反而不好。”
石守淵不睬他，轉向天子：“臣覺得，眼下恰是大衍與西南軍締盟的最好機會，隻要讓西南軍作為防地替我們守住南邊，大衍起碼可享數年安穩。”
天子靠在禦座上，漫不經心道：“蘭愛卿覺得呢？”
天子聽到“對大衍倒黴”幾個字，這才抬眼瞧了瞧他：“宰相這話甚麼意義？”
“是嗎？”天子神情淡淡，對這個話題明顯不感興趣。
“臣不是這個意義，”石守淵道，“臣想說的是，後平與南陽如果握手言和，他們下一個目標必然是北上。西南軍的地盤一旦被攻破，大衍南邊就再難安寧。”
阿韭從視窗朝外望瞭望，院子裡冇甚麼花草，隻要一套石桌石凳，另有一棵光禿禿的大樹，襯著灰白的牆，實在算不得都雅。
“話不能這麼說，”雁安寧舀起一勺菜羹，“那些貧苦人家的孩子，一天就連一碗稀粥也喝不上，對他們來講，能不餓死，就已經很滿足了。”
天子不耐煩地睨他一眼：“說。”
阿韭撇撇嘴：“皇後真是吝嗇，既然過節，就該送些好吃的，這十錦羹不過是用香菇和冬筍做的，我們小廚房也有。”
她心驚膽戰瞄了眼天子，隻見他望著場中還未搬走的虎屍，眼底儘是陰冷。
傍晚時分，一片火燒雲映紅天涯。
“蘭將軍稍等。”石守淵斜跨一步，大聲道，“陛下，臣本日過來，另有一事要奏。”
“臣記得兵部還冇來得及出兵，許州就降了。”蘭嘯天思考半晌，“不過他們降的不是後平也不是南陽，而是西南軍。”
天涯的火燒雲已經淡了好些，留下一點嫣紅，如同一抹劃開的胭脂暈在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