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韭道：“是皇後賞下的，說是千秋節給天子祈福，四品以上的妃嬪每人都送了一碗。”
“女人想畫待會兒再畫，這兒有一碗十錦羹，還是熱的，女人想吃嗎？”她放下食盒，從內裡取出一隻碧色的碗。
她用湯勺悄悄攪了攪碗裡的菜羹，小聲道：“我驗過了，冇毒。女人若想吃就吃些，不想吃我就倒掉。”
天子望著兩人拜彆的背影，朝蘭嘯天指了指：“你也下去。”
石守淵頓了頓：“臣辭職。”
天子聽他講了這些，彷彿想起甚麼：“彷彿是有這麼回事，兩年前，許州向朝廷發過急報，朕讓兵部自行商討，厥後如何樣了？”
雁安寧摸摸她的頭，悄悄笑了笑：“你這麼說，我隻好把這碗羹都吃了。”
宮中這位天子癡迷成仙，上有所好，下必仿之，就雁安寧這些日子所見，宮中很多女子都愛打扮得如同仙娥普通，既是仙娥，就該吸風飲露，怎能老是盯著肉吃。
天子等他分開，才從桌上的玉盤中拿起一枚果子，他用力一捏，果皮在他掌心迸裂，汁液四濺。
“陛下，西南軍並未攻城，”石守淵道，“傳聞是許州糧儘援絕，又與後平、南陽有血海深仇，便乾脆投了西南軍。”
雁安寧吹了吹熱氣：“宮裡那麼多妃嬪，總不能一人送一碗燉肉。”
“為甚麼？”阿韭不解，“肉多香啊。”她前麵十幾年就冇如何吃過肉，直到跟了自家女人，才每天有肉吃。
他這話模棱兩可，天子懶得再聽，揮揮手：“行了，宰相自去尋兵部商討，等你們有了成果，再來上奏。”
阿韭如有所思點點頭：“之前在外頭，總傳聞進宮就能吃飽，看來這話不成信。”
蘭嘯天對上他陰霾的眼神，心中一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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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一片火燒雲映紅天涯。
“西南軍？”天子皺眉，“西南軍來攪和甚麼？”
“如何不能？”阿韭指指她手裡的碗，“這上麵的金子就能換好多肉了。”
“臣記得兵部還冇來得及出兵，許州就降了。”蘭嘯天思考半晌，“不過他們降的不是後平也不是南陽，而是西南軍。”
雁安寧輕笑，接過湯勺：“有毒也不會放在這內裡，如果倒掉，被人瞥見反而不好。”
大人也好，小孩也罷，能活一個，算是一個。
這隻碗瓷胎細緻，光彩柔潤，碗邊鑲了一圈金飾，一看就不是梧桐苑裡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