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長空腳下未停，大步走向正房。
此中一處荷塘，花開恰好，波光瀲灩，水上小舟競逐，男女長幼暢遊其間。
身後，雁長空踏著夜色，大步而來。
他看了眼mm，悄悄點了下頭，開口：“她呢？”
張大夫提著筆，躊躇半晌，又放下。
“我再嚐嚐，”張大夫道，“實在女人不消給我那麼多報酬，我為段蜜斯診治，本就受了雁至公子所托，若我不能完成他的拜托，實在問心有愧。”
這部手稿一旦付印，不但段明月現在的門生，安濟坊一代又一代的孩子都能夠用上。
“段姐姐現在說不了話，也不能轉動，你見了她，彆把人嚇著。”
雁安寧神采微沉：“我隻知白日照雪不成與補藥同服，但連平常藥物也不可麼？”
“雁公子？”
“據我所知，有人中毒頗深，毒發以後，尚可苟延殘喘多月，其間仍然服藥不止，為何段姐姐會俄然變得如此嚴峻？”
雁安寧心中恨意陡生。
雁安寧接過木盒，翻開蓋子，拿起麵上幾頁手稿。
段明月在這幅圖上畫了很多人物，卻有三個少年男女的身影在荷葉間半隱半現。
雁安寧站住腳：“何事？”
她重新把那幾頁細心看了看，心中一歎。
她本來擔憂，雁長空若瞥見段明月現在這個模樣，必然會接受不住。
她率先出了臥房，一向走到院中才停下腳步。
這幅畫是段明月與雁長空兄妹的初遇，畫上著墨多有呆滯之處，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段明月畫這畫時，手指已不太矯捷。
雁安寧一眼便認出，那是三年前的他們。
雁安寧沉默。
而做出如許的決定，她想必已很清楚，她的人生將迎來如何的結束。
“雁女人，我有一件事想奉求您。”斑斕低聲道。
但她的兄長隻比她晚了半日便趕到梁州，這一起不知如何快馬加鞭，他連身上的傷都不顧了，又怎會聽她勸止。
“在房裡。”雁安寧下認識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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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安寧看著兄長乾裂的嘴唇，下巴的胡茬和他滿臉風塵之色，將剩下的話咽回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