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中一處荷塘，花開恰好，波光瀲灩，水上小舟競逐，男女長幼暢遊其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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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眼mm，悄悄點了下頭，開口：“她呢？”
雁安寧頓了頓，今後退了一步。
雁安寧搖了點頭：“張老先生不必多慮，我哥是我哥，我是我，我們隻盼著能治好段姐姐，你儘管罷休施為便是。”
張大夫道：“先前她尚未毒發至此，我每次替她金針拔毒後，再以藥物修補她的根底，延緩毒發，但現在，她所中之毒深切臟腑，哪怕隻用一劑普淺顯通的甘草，到她體內都會變成劇毒。”
她重新把那幾頁細心看了看，心中一歎。
段明月在這幅圖上畫了很多人物，卻有三個少年男女的身影在荷葉間半隱半現。
雁安寧沉默。
身後，雁長空踏著夜色，大步而來。
張大夫眉頭深鎖，思忖半晌：“想必是因為那人身子安康，而段蜜斯有血虧血虛之相，像是多年以來未能妥當調度，是以體內之毒一旦發作，便積重難返。”
雁安寧正在恍神，忽聽斑斕驚呼一聲——
“雁公子？”
“張老先生，這裡病人聽不見，你說吧。”
雁安寧接過木盒，翻開蓋子，拿起麵上幾頁手稿。
她率先出了臥房，一向走到院中才停下腳步。
她本來擔憂，雁長空若瞥見段明月現在這個模樣，必然會接受不住。
雁長空轉頭：“何事？”
她大略看了幾眼，目光忽在一幅配圖上定住。
“等等，”雁安寧追上去，“哥，你等下。”
“段姐姐現在說不了話，也不能轉動，你見了她，彆把人嚇著。”
雁長空腳下未停，大步走向正房。
雁安寧神采微沉：“我隻知白日照雪不成與補藥同服，但連平常藥物也不可麼？”
“我再嚐嚐，”張大夫道，“實在女人不消給我那麼多報酬，我為段蜜斯診治，本就受了雁至公子所托，若我不能完成他的拜托，實在問心有愧。”
雁安寧看著兄長乾裂的嘴唇，下巴的胡茬和他滿臉風塵之色，將剩下的話咽回嘴裡。
段明月為何血虧血虛，天然是拜廢帝所賜。
畫上的雁安寧倚在船舷吹風，段明月低頭剝著蓮蓬，雁長空立在兩人身邊，一手舉著一片荷葉，為兩個女人遮陽。
但她的兄長隻比她晚了半日便趕到梁州，這一起不知如何快馬加鞭，他連身上的傷都不顧了，又怎會聽她勸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