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安寧聞言,嘴角微微一翹,催促百裡囂道:“快脫衣裳,讓大夫瞧瞧。”
百裡囂命人去帳外守著,本身在帳內打著赤膊,將潔淨布帕浸水擰乾,擦去身上的血汙。
百裡囂不但在天水嶺救出了雁長空,更於亂軍當中異兵突進,活捉了青州軍的幕後批示蘭嘯天。
她推著百裡囂在榻上坐下:“乖乖待著,我去叫軍醫。”
百裡囂應了聲:“多謝。”
眼下見血跡的範圍比先前擴大了很多,她心中悔怨,轉頭對雁長空道:“我先帶他去包紮。”
“這個帳篷讓給你住。”雁安寧道,“這兒離我哥那邊近,軍醫隨時要去看他,能夠順道照顧你倆。”
雁安寧見百裡囂按著褲腰,不肯讓軍醫扒下,立時會心。
方纔在帳中,百裡囂自稱隻是受了點小傷,她見他行動自如,又因蘭嘯天之事轉移了重視,就冇太放在心上。
軍醫這纔想起帳中另有一名女人家在,當即朝雁安寧道:“大蜜斯,您看這……”
帳簾處光影一晃,有人出去。
本日他又是如此,彷彿隻要人冇倒下,他受的傷就不值一提。
百裡囂不消猜就曉得雁安寧的設法,她必然會說:“抱怨有甚麼用?莫非抱怨就能處理題目?還不如好好想想有甚麼體例能度過難關。”
百裡囂忍著傷口傳來的刺痛,微微眯眼:“她就算吃再多苦,也不會奉告彆人。”
他這一身又是血水又是汙泥,實在捨不得將雁安寧的住處弄得儘是血腥。
雁長空“嗯”了聲,冇有禁止。
他賞識如許的勇氣,因為他與她是同一種人,但當他對她有了更多心機,他的賞識就變成了心疼。
軍醫聞言,如有所思朝百裡囂看了眼,笑道:“大蜜斯的叮嚀,我們不敢不依。”
不但是彆人,就連他,也對她這些年的經曆知之甚少。
彆看此人常日纏她纏得緊,真到要緊時候,他寧肯假裝無所謂,也不肯用身上的傷吸引她的憐憫。
軍醫來得很快,不等雁安寧出門,一名鬍子斑白的老軍醫已提著藥箱出去。
百裡囂輕嘖一聲,側首望疇昔:“你們雁家軍,如何一個個這麼誠懇?”
軍中將士大多不知百裡囂的身份,隻知他是雁安寧帶來的幫手。
“我去傷虎帳就行。”
雁安寧這才放心:“有勞了。”
“承您吉言。”軍醫笑著放下清理創口的燒酒和棉布,拿起藥瓶,“您腰上這傷泡了雨水,得謹慎養著。我看您身上新傷和舊傷很多,有些像是近兩月才受的傷,莫非中間也是行伍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