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賀禮？
雁安寧就算了，連百裡囂也裝起了深沉？
他取出帕子，抹了抹衣衿和袖擺，看了眼百裡囂手中染血的菜刀，安靜道：“我另有事，先走一步。”
百裡囂昂首看他一眼。
活魚出水，在案上一個勁地撲騰。
夏商與輕咳一聲：“我這就去。”
他停在門邊，忍不住問：“你當真是那位雁女人的心上人？”
雁安寧應是在乎百裡囂的，不然她不會千裡迢迢隨他來西南，可她的反應過分安靜，彷彿玉露的獻身無關緊急。
夏商與對此充滿不屑。
金婆婆大抵聽懂了最後幾個字，扯扯雁安寧的衣袖，對她做了個手勢，馴良地笑笑。
她將那套鳳凰織錦的被麵細心疊好，朝金婆婆點點頭，笑道：“那就多謝婆婆了。”
喜好就是喜好，不喜好就是不喜好，惺惺作態的模樣未免不敷坦誠。
丘夫人含笑：“這是天然。”
雁安寧托著花布一角，發覺兩人都在看她，抬眼笑道：“丘夫人，金婆婆說了甚麼？”
一身綵衣的老婆婆咧開嘴，朝雁安寧看了眼，嘰哩咕嚕應了幾句。
說完，她命人傳膳至花廳，將金婆婆請入上席，她與雁安寧一左一右作陪。
水花飛濺，百裡囂手起刀落。
百裡囂用指腹試了試刀鋒：“她如何說？”
“她甚麼也冇說。”夏商與道。
這在夏商與看來實在難以瞭解。
莫非重新到尾都是他們將軍一廂甘心？這如果傳出去豈不貽笑風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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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裡囂聽他說完，咧咧嘴角：“曉得了。”
麵對如許一名馴良的白叟家，雁安寧如何也說不出回絕的話。
雁安寧會心：“丘大人清算的那份夷人冊子，怕是少不了夫人你的功績。”
夏商與摸了摸後頸，平靜道：“不過雁女人很沉著。”
雁安寧看看內裡的日頭，對丘夫人道：“金婆婆遠道而來，留她在府衙用飯如何？”
百裡囂顯而易見愣了下。
丘夫人聞言，微露驚奇，跟著朝雁安寧望去。
丘夫人被她誇得臉上一紅，謙遜道：“我來這兒頭一年，身子剛好了些，夫君見我每日在府裡待著，怕我沉悶，經常叫我出門閒逛。臨漳城每日都有很多夷人來往，我在街上見很多了，漸漸就學會了些。”
百裡囂冇有答話，他回身從魚缸中又撈出一條魚，放在砧板上。
金婆婆見她麵有難色，彷彿猜到她想回絕，比手劃腳又說了幾句，這回夷語當中異化著生硬的官話，雁安寧勉強聽出幾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