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暗潮在兩人間湧動，一聲低笑響起，百裡囂拍拍她的腦袋：“彆亂動。”
雁安寧獵奇心大漲：“你都從哪兒學的？”
雁安寧望著鏡子，看了他一眼又一眼：“你連這個也會？”
她還未出聲，就聽門口傳來異響。
他扶著她的肩膀，讓她正對鏡子坐好，立在她身後，替她解開一股股髮辮。
她小時候，孃親老是親身為她梳頭，雁安寧還記得她的和順與詳確，彷彿本身的每一根頭髮都是她的珍寶。
昏黃的鏡麵映出她和百裡囂的身影，鏡中的男女靠得很近，他苗條的五指輕托在她胳膊下方，神情當真而詳確。
他幾近未曾弄疼她，就為她束好了一個單髻。
“不可，”百裡囂慢悠悠道，“怕你不會，我得盯著。”
“筆跡如何？”百裡囂淡淡盯著她。
“嗯，”百裡囂點頭，“是挺都雅。”
雁安寧耳根一熱，平靜道：“就是都雅。”
她背對著百裡囂，拉高衣袖。
“瞧這模樣，冇人服侍還是不可。”百裡囂自言自語地說著，托住她的左臂。
百裡囂亮出一個瓷瓶：“我來瞧瞧你胳膊上的傷。”
雁安寧又是無法又是好笑，她忍著疼，側首去看鏡中。
百裡囂舉著的右手停在半空，彷彿正要拍門。
“有這麼都雅？”百裡囂問。
雁安寧聽他這麼說，不由笑了一下：“看那筆跡，該當是你留的。”
且不說兩個藥瓶同他之前贈她的一樣，那樣的筆跡也像出自他的手筆。
鏡中的女子眼波微動，眸色晶瑩。
百裡囂站在她身邊，順著她的視野看向鏡子：“看本身也能看呆？”
此時，鏡中的百裡囂也是如許。
百裡囂似是怔了下，抬眼，悄悄一笑，與鏡子裡的她對視：“想占我便宜？”
百裡囂哼地一聲：“讓開。”
雁安寧瞪他一眼，拿起藥瓶，旋身坐到鏡前。
雁安寧移開視野，看向本身的臉。
百裡囂彎了彎嘴角：“除了生孩子，我會的東西比你能想到的還多。”
“能進嗎？”百裡囂問。
雁安寧抿了一下唇，想起他大抵隻給他的孃親和姐姐束過發，她這要求的確像是占他便宜。
“為甚麼？”百裡囂問。
這張臉她看了快十九年，冇有人比她更熟諳，但臉上的神情卻有些陌生，她自發有些負心似地，倉促低下頭，又忍不住再次抬眸，細心看了本身一眼。
“你冇端莊上過書院，想必也冇教員專門教你練字，”雁安寧道，“以是你的筆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