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汪輝祖代蔭堂把一眾客人送走,寺人頭武桂已是沏好茶水,“煥曾,坐。”蔭堂看起來竟是表情頗好,“今晚,齊勒泰與高塞都有些不縱情啊!”
“白頭宮女在,閒坐話玄宗”,是各朝各代的弊端,卻非論朝代更替,相延下來。
“教員是士林魁首,書稿一字令媛,很多人還央我來求呢,外務府的明善,都說了多少次了。”齊勒泰拿起茶來,呷了一口。
“禮親王,門生傳聞,此次除了選秀女以外,還要在一眾秀女中招收女官?”汪輝祖笑道。
張若嵐看看張鳳藻,“嗬嗬,我如何傳聞,這街麵都要罷市了?七格格著人到天津去買皮箱,還是六十兩一個,這些日子,朝堂上都在說,這外務府,手也伸得太長了吧?對了,那些歌謠你傳聞了冇有?前些日子,河南佈政使李慈銘進京,還提及這事呢!說河南空中上都傳開了!”
“這外務府,本年還能送米,來歲還不曉得有冇有呢?”齊勒泰笑道,張若嵐眼波一跳,卻不接話,“齊大人,您坐。”
“剛纔聊得這麼熱烈,莊大人,但是在琉璃廠淘到甚麼寶貝了?”齊勒泰坐下,敬了幾杯酒,方纔笑著問道。
“開口!”張鳳藻俄然大喝一聲,聲色俱厲,齊勒泰從速站了起來,張若嵐也垂下頭,“身為臣子,要為君上分憂,這外務府整治是上書房同意,議政王大臣集會通過,新學也已推行天下,你們不要再妄加群情!”
聞聽齊勒泰出去,世人都是一愣,蔭堂卻笑著站起家來驅逐,“東風春雨也是一番景色,必當吟詩諷詠纔好,我就拉了他們幾個來,曉得你在暢春園督修工程,就冇敢攪你,這擇日不如撞日,恰好湊到一起,我們還等著聽你的佳作呢!”
“魏大人家的女人也到了出閣的年紀了吧,可曾許配人家?”高塞看看坐鄙人首的魏瑛。
“噢,是香濤啊,”張鳳藻摘下眼鏡,“用過飯了嗎?”他看看一旁擺放的自鳴鐘。
高塞笑道,“大女人上轎,都有個頭一回,漸漸風俗也就好了。”二人對視一眼,目光頓時又分開了。
“他們的來意老夫曉得,不過就是要我支撐他們,猜度著我是正白旗的旗主王爺,定會反對皇上清算外務府。”
一陣風過,暮春的雨不緊不慢地下了起來,雨霧迷漫,相府書房門上的牌匾也浸濕了,雨幕中,模糊可見上麵三個遒勁的大字――“篤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