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是“花怯晨風寒蝶夢,柳愁春雨濕鶯聲”。
後院廚房中,廚娘拿起一根洛陽東關蘿蔔,放入水盆用力搓著,跟著水花泛動,將它搓得乾清乾淨。
一塊白膩的白膏油下鍋,刹時就在熾熱的鐵鍋裡熔化開來……
“咦,你們方纔去那裡了?有人來肇事。薛白,你阿爺之事要再不處理,人家要說你不孝的。”
“天然可行,我來設法將此事鼓吹出去。”杜妗喜好他的聰明,讚道:“本是一樁小不測,卻可由此讓你孝名遠揚,於你的官途有極大的裨益……隻怕萬一薛靈死了。”
“你真是隻老狐狸。”
很快,門內響起了桌子的閒逛聲。
但此時再看杜媗的身材,以及相處時的感受,應當就是她了……
“六哥。”
“嗯……”
“你們怎在這裡?”
在說話之前先揭示本事,換作是她亦會如此,普淺顯通的小伎倆罷了。
“薛白,你為何不還錢?!”
薛嶄實在不想讀書,想去參軍,效仿曾祖父建功立業,重振門楣,但麵前的六哥雖是才返來的,說話他卻很情願聽。
春雨落下,潤物無聲。
很快,一個少年帶著院護趕到,喊道:“你們再肇事,可就獲咎虢國夫人了曉得嗎?這裡但是虢國夫人的財產。”
話語落在遠處的馬車上。
“咚。”
時隔三日,長安城暮鼓聲又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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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處理了。”
“七娘。”
杜媗等了半晌不見答覆,昂首一見是他來了,趕緊低下眼眸,略微慌亂。
他想起另有一事要說,雲淡風輕道:“對了,我明夜會到虢國夫人府乞助,也是為薛靈之事。或許會有兩三日不在,很多事還須你顧……”
腦海中想到那日他阿爺輸了錢而痛罵他的模樣,杜五郎氣勢一振,又彌補道:“薛白謹守祖訓,若替賭鬼還債,難道不孝?”
“可行?”
“郎君是想懶覺,防著我出來嗎?”
豐味樓中的來賓已逐步散去,杜五郎伸了個懶腰,與杜媗一起走到後院。
薛白清算伏貼,驅馬出門,心想薛靈之事辦到如許已然充足。
“看著笨拙,實則也笨拙,偶爾有些驚人之語,世族後輩之秘聞多少有些。”施仲道,“總之,依壽王給的動靜來看,當是薛白更有本事。至於杜謄,該是偶有靈光的白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