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有鄰一張臉漲得通紅,要掙開攙扶去撲柳勣。

青嵐卻感到有些鎮不住這個小廝,恍忽覺得走在身邊的是當五品高官的阿郎。

“天寶五載,是玄……是有楊貴妃?”

兩人轉頭看去正見一隊官差疇前院如狼似虎地踹進二庭,並將跟在前麵的門房喝退,個個凶神惡煞。

薛白問道:“那柳郎婿帶你去平康坊、碰到吉大郎、吉大郎找你費事,這都是可巧嗎?”

此時柳勣對杜有鄰的大怒之態視而不見,兀自說道:“恰是因太子在朝中毫無權勢,纔會任人欺負。”

“四書五經有甚都雅的。”

杜五郎四下看了一眼,從背後拿出一根雞腿,又從袖子裡取出個雞蛋來。

“掃地,清算。”薛白道:“下午清算書架時偷偷看了會你那些書。”

“和離……和離……”

那官差冷眼朝天,一把扒開全瑞的手。

時儘傍晚。

話到最後,老道手中拂塵輕擺,語氣篤定。

“五郎起了嗎?真人已經到了。”

“閉嘴,的確強詞奪理,休再提你那些狐朋狗友!”

“再睡會。”杜五郎翻了個身以後卻嘟囔了一句,“是該起來,本日給端硯度橋。”

薛白則微微悵惘,自語道:“孟婆湯。”

在杜宅已餬口了三日,每日兩頓炊事,味道且不提,起碼湯餅或胡麻餅都是吃到飽,也體味了很多風土情麵。

帶著薛白走過遊廊,她還不忘敲打他兩句。

杜五郎背動手,在外儀門處探出半個身子,道:“快過來。”

盧豐娘從廳中趕出來,見此景象,驚得直接癱坐在地。

青嵐雙手已經搭在腰間正要施禮,聞言愣了一下,道:“道長曲解了,五郎還未過來,這是……”

“不成冒昧,不成冒昧啊,長吏可知?杜家二孃子乃當朝太子良娣!”

“何事鼓譟?”

她上前便要給杜五郎係衣服。

此時屋外響起了拍門聲,薛白疇昔開了門。

“讓他側臥,衣領解開,保持呼吸通暢。”

俄然,前院傳來喊叫聲。

薛白雖隻到杜家三日,卻已常聽這位柳郎婿的大名。

這日中午,天井中老羽士還在搖擺動手中的招魂鈴,嘴裡嗡嗡嗡,唸唸有詞。

“為杜家好?咳咳,你說得出這等話?你一介兵曹,俸祿多少?你用媗兒的嫁奩給那些名流送豪侈之物,給杜家招來禍事,還敢信誓旦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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