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珊娘驀地一聲低喝,直喝得那小胖墩較著打了個顫抖,都顧不得捂那仍麻麻痛著的屁股,忙不迭地領著他的奶孃丫環們一溜煙地跑下樓去。
她回擊一指院子裡跪著的那些人,“這些人,媽媽領走吧,至於甚麼事,我懶待說,媽媽自個兒問去。還是昨兒那話,我怕費事,媽媽管好媽媽的差事,凡事彆煩到我這院子裡來,我天然也不會去煩媽媽。至於那些想煩我的,比如那位,”她向著院門外抬了抬下巴,“媽媽若能措置好天然最好,如果措置不好,怕我是冇阿誰耐煩的,便是簡樸鹵莽了些,也請各位擔待了。”
本來跟著二爺的那些丫環婆子見了,也全都呼啦啦地跪了一地,一個個的叩首告饒聲竟是一聲兒高過一聲。那亂鬨哄的聲音,頓時拱得珊娘心火又竄高了一丈,回擊就在小瘦子的屁股上請願似的又拍了三巴掌。
確切是疼。珊孃的手都打麻了。
“那麼,這麼一大早的,二爺領著你們——啊,不,我說錯了,是你們領著二爺來我這裡,到底是為了甚麼事呢?”
既然已經服了軟,這奶孃倒也光棍,磕著頭道:“所、所謂長姐如母,二爺該恭敬著大女人纔是。”
而十三女人侯珊娘,在五房天然是被叫作“大女人”了。
“姑、女人息怒,這是二爺,是您弟弟啊……”
她緩慢地偷抬了一下眼,便隻見那大紅氅衣裡裹著的人兒,雖看著小小的,一副身量尚未長足的模樣,偏那被烏黑疏鬆的狐皮領口襯得格外粉嫩的一張小臉上,一雙細而彎長的狐狸眼裡儘是挖苦。
“哦?本來二爺是替你姨娘出頭呢。”珊娘笑道,“好孝敬的孩子。明兒我得去學裡跟先生說一說,我們十二爺真孝敬,要替他姨娘出頭,經驗他姐姐呢……”
“嘖,”珊娘很不淑女地一咂嘴,“孫奶孃可想好了再答。如何說二爺才七歲,便是做了甚麼分歧端方的事,怕也是彆人調撥的。奶孃但是賣力照顧二爺的人,二爺行事如有甚麼不當,頭一個該站出來規勸的,便是奶孃。那麼我再問一遍,奶孃這一大早的,帶著二爺來我這屋裡喊打喊殺又哭又嚎的,這是要做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