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掌,溫厚如初,言談之間,更是慣有的隨便密切。彷彿,這數日來的軟禁、思疑乃至廢後風波,都未曾產生過。
九辰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手指還是抓著鐵鏈,渾身顫栗不止。任何一個輕微的觸碰,都能讓他悄悄顫抖。因此,當巫後伸手撫摩他側臉時,九辰本能的瑟縮了一下。待看清來人是巫後,他偏過甚,避開她的手,聲音沙啞,虛不成聞:“對不起,這裡有些冷。”
恭候在外的三名老內侍立即提了個大木桶出去。桶內,是用鹽水泡製的各式藤杖。
巫王幽深的墨眸已沉到冰點,他麵似寒霜的盯著麵前的少年看了好久,俄然嘲笑:“是孤過分離軟,讓你連端方都忘了!本日,孤偏要磨掉你這身野性!”說罷,他淡淡叮嚀:“傳杖。”
九辰用儘最後的力量,吐出一口血沫,便貼著牆,悄悄閉上了眼睛。他早已風俗了疼痛,隻是有些迷戀這徹骨的冰冷溫度。三名老內侍也終究看清,那少年吐出的東西裡,鮮明是兩顆被咬碎的牙齒。
一隻骨節清楚的手,俄然攥住她。然後,巫王似笑非笑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南嘉,你莫非不想曉得,世子要救的人,是誰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