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人說的——哎,你冇瞧見,那都是紫檀、酸枝?你想啊,紫檀、酸枝,都是南邊兒纔有的東西,不叫兩廣總督辦這個差,叫誰辦這個差?”
喝采聲此起彼伏。
有那“懂行”的,便大聲讚歎:“要說上得了大檯麵,還得數人家姑蘇織造衙門的活計!瞧瞧,光鮮——!”
“甚麼一碼事兒?你們兩個,甚麼也不懂!軒王爺纔不肯叫丁撫台沾碰這一類的差使呢!”
二人抬的黃緞包裹的彩亭,一台又一台,自東安門中迤邐而出,源源不斷。未幾時,便前不見首,後不見尾,連綿不儘。
抬彩亭的鑾儀校也神情!一水兒的紅緞袍褂,上邊兒繡著大朵大朵的黃色的牡丹花,既素淨,又持重,極其奪目。
彩亭裡邊兒,是各色木器,桌椅幾案,或用紫檀,或用酸枝,件件精美華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