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失的笑了笑,轉回身,進了鹹和左門,向著通道東端的景曜門,緩緩走去。
還是在西暖閣覲見。
接過那張紙來,看清楚是哪幾個字了,慈安難堪的笑了一笑,說道:“看著都是好的,不過,這內裡的道道,我那裡懂啊?你做主就好了。”
不過,即便是“美溢”,廟號、諡號,也並非一味的歌功頌德,偶然候,也會直述天子平生事,比方前漢的“哀帝”,後漢的“殤帝”;更多的時候,固然不免“美溢”,但仍然會變著法兒,委宛“諷喻”,如有若無的表現著輿情、時論以及儒家品德評價體係的力量。
原時空,同治天子廟號“穆宗”,諡“毅”,就屬於後一種環境。
慈安再看了看紙上的幾個字,說道:“我是不懂啊,不過,諡號如果用‘平’字,或者‘順’字……唉,大行天子走的如此,呃,如此……”
那樣……就太著陳跡了!叫人瞥見了,不曉得會生出甚麼謊言來?再者說了,那麼做,也是非常“失禮”、乃至是“不敬”的行動。
微微一頓,“‘穆’字另有純粹清澈之意,《周書》曰,‘執德布義曰穆’。‘穆’字亦通‘睦’――‘敦睦’之‘睦’,有醇和溫厚之意。”
慈安的心,提了起來。
不是對擬了大行天子的廟號、諡號出來感到不測,而是……會商廟號、諡號,是光亮正大的事兒,冇有需求“密奏”啊?
就是說,“毅”字,有其兩麵性。
“我看,大行天子的廟號,還是用‘穆’字吧!”
*
麗貴太妃大大的鬆了一口氣,隨即奇特起來:長康左門是東一長街的北門,出長康左門,就是瓊苑東門,入瓊苑東門,就是禦花圃――這個時候,母後皇太後跑到禦花圃……做甚麼啊?
景仁宮在鐘粹宮之南,這一下,相互就“南轅北轍”了。
略略跑題,言歸正傳。
微微一頓,“《論語》曰,‘毅,強而能斷也。’《說文》曰,‘毅,有決也。’尊諡為‘毅’,是一個隧道的佳號。”
除此以外,各朝各代,天子的廟號、諡號,都不免“美溢”。如果新天子是大行天子的兒子,自不必說,如何也不能自個兒說自個兒老爸的好話;就算“小宗入繼大宗”,為包管本身的皇位的合法性,普通說來,總得替上一任的天子大大吹噓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