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統安設好了,許庚身留軍機處“坐鎮”,文祥、曹毓瑛和伯王,倉促趕往養心殿。
“軍機章京直廬”、“伯王府的保護”,叫慈安非常愣了一愣,她看了看伯王,又看了看文、曹兩位雄師機,迷惑的問道:“這是為甚麼?”
從景運門入天街,走到乾清門前的時候,遠遠的便瞥見鐘粹宮的總管寺人孟敬忠,一起小跑,緊趕慢趕的迎了上來。
“不會弄錯,不會弄錯!”德桂趕緊說道,“這個許保田,我們夙來熟悉的……啊,不,不,不熟,不熟!呃,卑職是說,呃,卑職曉得,他是……壬戌科的三甲——許某是武進士出身!”
這個時候,文祥俄然想到:刺客姓許——是漢軍嗎?哪個旗的?
這時,曹毓瑛說道:“請母後皇太後升座,臣等……”
過來內閣公署集會的時候,雄師機們和伯王,是沿著三大殿東廡廊下走過來的;歸去的時候,手上押著刺客,不想招惹更多的目光,就不穿三大殿了,而是貼著三大殿的東城牆根兒走。
由此可知,母後皇太後惶急到了甚麼境地!
微微一頓,看著伯王說道,“王爺所持,乃是正論,宮闈生變,天然應當通報領侍衛內大臣的——如果醇邸不在府裡,把話留給門上就是了。”
這是從未有過的事情——遵循儀製,隻要臣下“候”君上,絕冇有君上“候”臣下的,平常,就算兩宮皇太後先到養心殿,也是先在西暖閣歇息,待臣子們在東暖閣站好位了,兩宮皇太後纔會起家,穿過明殿,進入東暖閣。
非論這個許保田份屬哪一旗,這一回,他那一旗,都要受他扳連了,特彆是他地點的阿誰牛錄,怕是要倒大黴了——唉!
文祥沉吟了一下,說道:“你先歸去,跟母後皇太後回……嗯,就說是……軒親王隻是受了重傷——皮肉傷,不礙事!請母後皇太後……且抒厪慮,且抒厪慮!我們一將刺客安設好了,就過養心殿來!”
伯王微微皺眉:“你冇弄錯吧?”
許保田三甲出身,入宮的時候,天然是最末等的藍翎侍衛,五年疇昔了,還是個藍翎侍衛,確切是“混的可不如何樣”
“你彆再說甚麼‘且抒厪慮’了!”慈安打斷了文祥的話,“我‘抒’得了嘛!”
母後皇太後臉上,淚痕宛然,聲音中模糊帶著哭腔。
一進東暖閣,正在寶座前去返盤桓的慈安,倏然轉過身來,一疊聲的問道:“他真的不要緊嗎?他真的不要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