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蹙眉道:“阿誰蘇晉到底是何方崇高,為甚麼司命對他的態度那麼奇特?如果說他們兩個是舊識故交的話,那蘇晉也是神仙咯,可他如果神仙,又如何能在九洲清閒那麼多年?”
那梢公冇說話,也冇有動,竹筏在忘川中跟著水流微微地扭捏。
那、阿誰傢夥……真是……
認識到這個琴聲底子不該呈現在我耳邊後,我猛地展開雙眼。
酆都霞景五彩斑斕的霞光倒映在沉新的眼中,與他的粲然笑容相映成輝,美得幾近要成了一幅畫,我愣愣地看著,氣急廢弛的話就這麼爛在了肚子裡。
司命在我身後誇大地感喟了一聲,也跟了上來。
剛纔沉新手中消逝不見的此岸花竟不知何時簪在了我的發間,和我用來挽髻的瓔珞連在了一起,瓔珞綴著此岸花長軟精密的花瓣,如同流蘇普通垂在了發間,還真是如司命所說的那般,綴成了珠花。
“還不走?!”沉新進步了聲音。
有緲緲的琴聲傳來,似高山流水,如空穀幽蘭,琴聲縹緲,似如遠方傳來,順著嫋嫋的焚香飄進我的耳中。
我一個激靈,立馬從鋪蓋上撐動手坐了起來。
這巨浪來得猝不及防,我身為龍族,天然不懼任何水浪,隻是我健忘了這忘川河中溺著無數亡魂,那些帶著其主生前最深切感情的亡魂在顛末端很多年的封印後俄然被人翻出來,天然是奮力掙紮,想要從這河中脫身而出,所帶來的怨氣和戾氣也是非同平常的短長,我被這些亡魂一阻,那些本該被我化開的忘川河水就朝我當頭打來。
“看起來你彷彿挺幸災樂禍的啊?”我抿嘴笑。
見他竟對這梢公厲喝至此,我就悄悄後退了一步。
耳邊嗡鳴一聲,緊接著,就像是有一隻小蟲飛進我的耳朵、鑽進我的腦袋在內裡四周碰撞一樣,攪得我頭痛欲裂,隻想就此昏疇昔,不消再接受這鑽心的痛苦。
我一愣,伸手撫上腦後,尚未碰到挽了一半的髮髻,指尖就觸到了柔嫩精密的花瓣。
“……你這兩個說法,有甚麼辨彆?”我盯著他手裡的此岸花看。
行至岸邊不過半晌,我還冇來得及糾結要不要跟沉新說剛纔那朵此岸硃砂,先前那艘載著我們過河的陳舊竹筏就自黑暗中閒逛悠地駛來,停在了離我們一丈之遠的處所。
顯擺?顯擺甚麼?
“豪傑所見略同啊。”司命驚奇一笑,看著我時很有點知音的意味。
汩汩的流水聲中,一聲輕歎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