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務
文王曰:“大哉,賢君之德也。”
太公曰:“帝堯王天下之時,金銀珠玉不飾,斑斕文綺不衣,奇特珍奇不視,玩好之器不寶,淫佚之樂不聽,宮垣屋室不堊,甍、桷、櫞、楹不斫,茅茨偏庭不剪。鹿裘禦寒,布衣掩形,糲糧之飯,藜藿之羹。不以役作之故,害民耕織之時。削心約誌,處置乎有為。吏忠正奉法者,尊其位;廉潔愛人者,厚其祿。民有孝慈者,愛敬之;極力農桑者,慰勉之。旌彆淑慝,表其門閭。平心正節,以法度禁邪偽。所憎者,有功必賞;所愛者,有罪必罰。存養天下鰥、寡、孤、獨,振贍禍亡之家。其自奉也甚薄,共賦役也甚寡。故萬民富樂而無溫飽之色,百姓戴其君如日月,親其君如父母。”
太公曰:“外亂而內整,示饑而實飽,內精而外鈍,一合一離,一聚一散,陰其謀,密其機,高其壘,伏其銳。士寂若無聲,敵不知我所備。欲其西,襲其東。”
“故民不極力,非吾民也;士不誠信,非吾士也;臣不忠諫,非吾臣也;吏不平潔愛人,非吾吏也;相不能富國強兵,調和陰陽,以安萬乘之主,正群臣,定名實,明獎懲,樂萬民,非吾相也。夫王者之道如龍首,高居而瞭望,深視而審聽。示其形,隱其情,若天之高不成極也,若淵之深不成測也。故可怒而不怒,奸臣乃作;可殺而不殺,大賊乃發。兵勢不可,敵國乃強。”
文王曰:“敢請釋其故。”
太公曰:“王何所問?”文王曰:“先聖之道,其所止,其所起,可得聞乎?”
守國
文王曰:“願聞其道。”
文王曰:“何謂其有似也?”
文王曰:“善哉。”
文王再拜曰:“允哉,敢不受天之詔命乎!”乃載與俱歸,立為師。
文王勞而問之曰:“子樂漁也?”
太公曰:“天生四時,地生萬物,天下有民,仁聖牧之。故春道生,萬物榮;夏道長,萬物成;秋道斂,物盈;冬道藏,萬物尋。盈則藏,藏則複起,莫知所終,莫知所始,賢人配之,覺得六合經紀。故天下治,仁聖藏;天下亂,仁聖昌;至道其然也。賢人之在六合間也,其寶固大矣;因其常而視之,則民安。夫民動而為機,矯捷而得失爭矣。故發之以其陰,會之以其陽,為之先唱,天下和之,極反其常。莫進而爭,莫退而讓。守國如此,與六條約光。”
文王曰:“舉賢何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