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宮偏要留住他。”徐斂眉道,“本宮若不發話,神也不能,鬼也不能,從本宮手裡奪走他。”

第62章——冰霜下

“是。”鴻賓臉上一紅,卻又道,“婢子隻是擔憂駙馬此去齊國,帶的藥不敷,殿下要不要再叮嚀著送去一些?”

十一月,縉城霸占的動靜傳到岑都,徐斂眉命令徐國全境賜民爵一級,赦極刑,減租稅,在新君即位之前,同慶大捷。眾臣聽聞了褚功明從南吳繞行海上突襲縉城的豪舉,無不嘖嘖稱奇:徐國疇昔雖擁有南吳四郡,卻從未想過靠海取勝,不料五年之間,褚功明竟已在駙馬授意下培養出十萬威武海軍,一舉摧毀了全部齊國——駙馬的用心深遠,用計沉穩,當世之下,恐怕也隻要公主能與之對抗了吧?

柳斜橋歎口氣,最後卻道:“人都是會死的。”

岑都傳來了徐斂眉的親筆璽書,問父子倆何時歸去,來歲元月朝會,該讓徐肇行即位大禮了。

***

程氏愣了一愣,“這……奴婢也不大清楚,是從太醫那邊拿的……彷彿是治駙馬的咳嗽之症。”

老太醫彷彿不是很瞭解隧道:“殿下——要留住如許一條性命,絕非易事啊。”

徐斂眉的腳步滯住,一動不動。

她清楚本身的弊端。她善賭,藝高膽小出奇製勝,而常常陷於凶危;柳先生卻不賭,他很沉著,韜光養晦等閒不出一步,但每一步都是必勝的招數。

闊大的寢殿裡簾帷垂落,孩童銀鈴般的笑聲異化在含糊不清的吐詞裡,柳斜橋卻還是聽了個清清楚楚。他擰著眉去追徐肇,但是幾步便跑不動了,隻能扶著膝蓋喘著氣,感受胸肺裡一股抓不住的熱氣在四下裡飄散,他每多喘上一口氣,麵前便更暗淡一分……

徐斂眉不再問話了,反是笑了笑,道:“這些年辛苦你了。”

北風裹挾著冰粒撲上積冰的台階,幽冷地攀上徐斂眉的衣袍。透過屋簷上垂落的澈亮冰淩,能夠瞥見那衰草連綴的遠山之上漂泊的冷暗的雲。

也不曉得阿肇今後會更像誰?她聽聞阿肇在齊國也很有一番險遇,傳來捷報的校官著意誇獎新王是如何地沉著偉岸、履險如夷,她聽得想笑,一個方六歲的孩子罷了,哪受得起那樣的諛辭?但是待聽到阿肇在縉的城樓上拖著小齊王一同跳下去,她笑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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