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氏愣了一愣,“這……奴婢也不大清楚,是從太醫那邊拿的……彷彿是治駙馬的咳嗽之症。”
“那徐國呢?”徐肇坐在他懷裡,仰著頭問。
老太醫轉過身去,將藥爐的銅蓋揭開聞了聞,又自往裡添了幾味藥,俄而歎口氣道:“老夫早已同殿下說明白了,駙馬是在極北之地落下的病根,十多年未曾當真調度過,這幾年又用心太深,心血已耗儘了……”
“是。”鴻賓亦笑道,“容奴婢多句嘴,駙馬和天孫可都要返來了吧?”
“駙馬的頭髮那是累的。”程氏毫不躊躇隧道,“從五六年前開端,便一點一點地白下去,咳嗽也愈來愈短長,想來都是因國事勞累的。”
老太醫趕緊迎了出來,白髮白鬚,比之當年彷彿並冇有更老一分。他不知公主緣何台端光臨,一邊催趕著煉藥的門徒一邊顫巍巍施禮道:“殿下!殿下怎的想起到太醫署來……”
第二日,徐斂眉去了太醫署,也不遣人通報便獨自去了煉藥廬裡。
徐肇“哦”了一聲。
“本宮偏要留住他。”徐斂眉道,“本宮若不發話,神也不能,鬼也不能,從本宮手裡奪走他。”
十一月,縉城霸占的動靜傳到岑都,徐斂眉命令徐國全境賜民爵一級,赦極刑,減租稅,在新君即位之前,同慶大捷。眾臣聽聞了褚功明從南吳繞行海上突襲縉城的豪舉,無不嘖嘖稱奇:徐國疇昔雖擁有南吳四郡,卻從未想過靠海取勝,不料五年之間,褚功明竟已在駙馬授意下培養出十萬威武海軍,一舉摧毀了全部齊國——駙馬的用心深遠,用計沉穩,當世之下,恐怕也隻要公主能與之對抗了吧?
“殿下說甚麼辛苦!”程氏連連擺手,“真正辛苦的是駙馬,您同奴婢說辛苦,可不是要折煞了奴婢麼!”
徐肇住進了齊王的宮殿。他發明齊王的宮殿比岑宮還要大很多了,雕梁畫棟、珍奇陳列也比岑宮多很多。
看慣存亡的老太醫終因而沉沉地歎了一聲:“殿下,駙馬心如明鏡,卻過分啞忍自苦,他為殿下所做的捐軀,恐怕都未曾奉告殿下過。駙馬病由心生,殿下請必然耐煩開解……如許,即便老夫……冇能做到,駙馬現下也能過得……歡愉一些。”
那程氏趕緊走出來道:“回殿下,奴婢是天孫的乳孃,本家姓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