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見甚麼了?”一個溫存的聲音悄悄地響在夢境上空,“您出了好多盜汗。”
“……”他抱緊了她,自責的話音裡透出幾分尷尬的羞怯,“是我不好,下回……下回不會了。”
“先生。”
“……”
她的第二個丈夫楚厲王,是在莒侯的宴會上對她一見鐘情的。
楚厲王的屍首從東江裡打撈出來時,矗立的身形已浮腫變形,青白的臉上雙目凸出,似含了無窮的苦恨。深夜裡不見繁星,東江上的冷風徹骨刮過,她蜷緊了本身,偶然間卻彷彿撞開了一扇暖和的門――
最後的時候,還隻是吻。
“……”
十三歲的她,在舉目無親的異國,做著旁人丁蜜腹劍的王後;可內心卻還是有過那麼一刻,覺得本身獲得了男人的愛。――這本身就是件很好笑的事情。
她大口呼吸了一下,然後閉上了眼睛搖點頭。
楚王。她發不出聲音。楚王死了。他那樣恨我嗎?他為何要瞪著我?
她忽而向著他轉了個身,全部臉都埋在了他的胸口,雙手緊緊地抓著他的衣衿,身子都在發顫。
“如果如此,那鄙人不想回家,殿下。”
“先生……我方纔好痛。”
畢竟冬夜亦短,酷寒轉眼即逝,她隻能在如許的時候,感遭到他是真的需求著她。兩個孤傲的身軀貼在了一起,並且為了這半晌的暖和各個藏好了本身的刺,在某個刹時她乃至還感到了歡愉,隻是她不敢大聲,她怕驚碎了這個羞於開口的夜。
他有著楚國王室中少見的矗立身材,平平無奇的臉容上,那雙眼眸裡好似總有著無窮的亮光。他彷彿是個永久不知倦怠的男人,他為她殺了莒侯,他帶她去雲落山上圍獵,他為她踏平了南吳都城。
他的身子僵了一下。
她理所當然隧道:“那我便不想做聰明的女人。”
他卻不再說下去了。
他的行動很輕柔,她不曉得男人在床上是不是都應當如許輕柔,但她想若真如此,她不討厭。他耐煩地誘引她的舌,彷彿在與她玩一個別緻的遊戲,躲閃,騰躍,膠葛,偷襲,唇舌之間的呼吸垂垂短促起來,她抓在他衣角的手指一分分收緊了,展開眼,眼裡一片惶恐的水光。
她怔了怔。模糊感受對這答覆不是很對勁,但她也不知本身等候的是甚麼,更加不曉得平凡人在這類景象下都該是甚麼模樣。但是她聽得出他的話音是輕鬆的,彷彿他也很歡愉,而他的這歡愉是她帶給他的――如許一想,她又豁然了,因而她含混地點點頭,便靠著他的胸口閉上眼。她實在有些累了,她不曉得這本來也是件累人的事情,身心都敗壞下來,萬事萬物在他的心跳底下都渺如飛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