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此明主,臣複何求!
漫衍各處的繡衣吏,齊趕來護駕。手持追魂弩,目光警戒,掃過四周。確無埋伏,這才令車門開啟,踏板落下。
劉備當機立斷:“來人,速抬夫人上車,送往國醫館。”
醫官點頭:非也。
本來,甄逸乃中山毋極人,太保甄邯以後。數月前,甄逸官拜上蔡令。未等到差,中山國突遭賊亂。這便攜一家長幼,乘船赴薊國出亡。眼看刻日漸至,再不到任,便將做棄官論處。甄逸越焦炙迫。宗子為不誤路程,一向坦白病情。甄逸心中有事,夫人又身懷六甲。伉儷兩人皆未能發明。乃至小病久拖成大疾。本日正清算行囊籌辦返鄉到差,不料宗子忽昏倒倒地,令百口手足無措。送到菴廬,良醫言恐難救活。這便哀思出聲,被路過營地的劉備聞聲。
說話間,見婦人忽以手捂腹,麵色慘白。醫官倉猝上前:夫人切勿衝動。謹慎動了胎氣。
說者偶然,聽者成心。
華大夫言:乃因水土不平,血弱氣虛,外感風寒,邪氣侵入與正氣相搏,正邪分爭而來往寒熱,乃致風寒入裡化熱。此病多見於流民。“小柴胡湯”主之。隻需埋頭保養,不日可愈。何如未能及時施以湯藥,乃是病情耽擱,命懸一線。
見他已然想通,劉備欣然點頭。叮嚀良醫好生關照母子二人,這便分開。
“喏!”繡衣吏這便上前將妊婦連人帶榻,抬出菴廬。青年文士這才瞥見一身王服的劉備。這便強忍哀思,俯身施禮:“多謝王上互助。甄逸度量季子,冇法施禮。請王上恕罪。”
劉備將少年青輕接過,表示青年文士起家同業。
“如此,如此……”
“何人窺聽?”甄逸大聲相問。
“應是流民。”關羽答道。
宗子至孝,本是美意。卻不料此舉不但害了本身,險還累及家人。萬幸遇劉備巡查三台城,方救了一家性命。
甄逸點頭一笑,無妨。事關一家長幼安危,上蔡令不做也罷。
醫官答曰:少年久病纏身,乃至高燒不退,昏倒不醒。家人送來,為時已晚。卑賤已極力而為,卻未能見效。這便實言相告,好讓其心有籌辦。
劉備掀簾視之,隻見一青年文士,正度量一半大少年,痛哭流涕。
沿途匪患未除,小股蟊賊足乃至命。自當謹慎。
見劉備下車,關羽亦翻身上馬。
見文士身側一婦人,身懷六甲,亦在垂淚。劉備這便問道:但是瘟疫?
至於食俸一千石的上蔡令,怕是趕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