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臣治世,梟雄亂世。乃孟德畢生寫照。
河東郡,秦置。洛陽西北五百裡。二十城,戶九萬三千五百四十三,口五十七萬八百三。治安邑。
“喏。”
“先時曾聞,薊王欲仿西域,立漠北、嶺南、東洋三多數護府。為大漢藩屏。如此,四周合圍,鐵壁普通。更加手握洛陽八關,並大震、大散、潼關。即便關東逆亂,朝堂亦穩如泰山。”陳宮亦稱足智多謀。已窺破薊王情意。
袁紹抬眼掃過,麵色稍緩:“我與後將軍稀有麵之緣,何必如此見外。”
曹操悄悄點頭:“自劉焉入蜀,整飭吏治,撫納離叛,務行寬惠。益州民生向好,百姓安居。為何恰好此時,板楯蠻反。誠如仲德所言,此事頗多料想以外。”
此乃誅心之言。卻有理有據,令曹操難以辯駁。一時無言。
《三國誌》成書於西晉。《後漢書》成書於南朝。故遣詞造句,批駁不一。
“諸位依計行事。”曹操當機立斷。
“巴郡板楯蠻反。”程立一語中的:“此便是料想以外。”
鼎祚艱钜,時運不濟。何董二戚,可否如吳、越那般,同舟共濟(注①)?
“傳聞,五鬥米道鬼師張修,無疾而終,白日飛昇。現任五鬥鬼師,乃薊王假子張魯。此人素與巴人交好。卻不知,板楯蠻反,是否與其相乾。”荀彧直指關頭之地點。
“麒麟天降,為閉幕亂世。”程立笑道:“若無‘料想以外’,局勢定矣。”
此時現在,身為一州之牧的曹操,恰是不成多得的治世能臣。放眼大漢十三州,雖不能與河北二州比擬。卻也足可名列三甲。
“後將軍欲與府君交友。故命末將星夜到訪。”說罷,取禮單在手:“請府君過目。”
“尚未可知也。”荀彧點頭。
“養賊自重,非薊王所為。”曹操決然點頭:“再者說來,此一時彼一時也。薊王連立二帝,為三朝元老。執掌天下權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何必暗行輕易之事。”
許是與人丁日稀相乾。四郭百姓,總感覺今冬尤寒。倉促補葺,腳手架乃至還未及裁撤的宅邸,便被仆人吃緊忙質押金市子錢家。舉家遷入函園居住。先前迷戀函園繁華,采辦園內宅邸,充道彆館。閒時入園賞玩,並不久居。
少時,許邵評曹操,後代記錄,略有出入。
“喏!”堂內文武,齊聲應諾。
見曹操看來,主簿荀彧,遂起家言道:“下官亦如此想。薊王在時,令行製止,政通人和。薊王返國,二戚相爭,朝政日非。有折足鼎覆之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