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允問道:“王斌之言,奉先覺得如何。”
王斌趨步入殿。將席間荀彧之言,娓娓道來。
更有甚者。荀彧又道:“河北‘易縣為京’,薊王扶立麟子阿鬥為帝之風傳,‘甚囂,且塵上矣’。”若叔侄之爭,難以善終。薊王乾脆另起爐灶。扶立幼帝,亦是今漢常例。
董侯悄悄點頭:“不成儘信,亦不成不信。”
“乃百家之設也。”王斌焉能不知:“孟子曰:‘夫子之設科也,往者不追,來者不距(拒)。’便是此意。”
“猜想,薊王必有計算。”呂布並未說破。平心而論,扶立何人即位,於薊王彆無分歧。正因對史侯、董侯,並無特彆觀感,亦忘我交可言。因而隻需於家國天下,皆無益。何報酬帝,薊王實不在乎。董卓廢立,既成究竟。薊王不肯,再興事端。今董侯帝位難保,薊王亦不會,大動兵戈。
粟市在東,上林位西。相隔洛陽九五雄城。看似擺佈照應,互為犄角。實則自成一軍,若即若離。曹孟德,果有貳心。
二人棄車步行。
“駐於上林苑。”王斌答曰。
少頃。見無人發聲,董侯遂問:“太師覺得如何?”
呂布一愣:“太師何意?”
隻需於民無益,與國無益。何報酬帝,無足輕重。
王斌神情竄改,荀彧曆曆在目:“如少府所知。洛陽周遭,群雄窺測。關東皆奉合肥侯為主。袁紹等人此來,為求正統,必迫陛下禪位,乃其一也。西涼將校,張濟、李傕等,為求自保轉投弘農王門下,再難為陛下所用,乃其二也。今關東、關西,共據八關,二十萬兵卒,各為其主,陛下已成孤家寡人,乃其三也。”
先前,大將軍何打擊打二宮,火燒雲台。二宮太皇便曾遷入瑤光殿居住。今史侯變董侯,太皇遠赴北國。瑤光殿內文武百官,亦多有分歧。今漢江河日下,更顯光陰無多。
“薊王許如傳聞,易縣為京。立阿鬥於甘泉宮。”呂布照實相告。
此時,王允已有定計:“遷都可行。”
“煩勞少府,多與曹兗州交通。”董侯言道。
言下之意。洛陽時勢,乃“叔侄之爭裹挾東西反目”。關東、關西,積怨已久。八關守軍,關東關西,各占一半。多方拉攏之下,必投張濟或袁紹。卻無人,心向董侯。
“太師當知,天子乃董卓所立。”見四下無人,呂布遂私語相問:“聞太師先前,欲行撥亂歸正。故遣使張種安撫山東時,首選薊國。不知然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