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時,二位國相叮嚀再三。萬勿再“代主訂婚”。東胡已有高車與烏桓,與薊王和親。再和扶餘,多此一舉。亦會讓彆的二家看輕。所謂事不過三。再多,便賣不上價了。
鄭泰細想,或也無妨。範陽長安城內,足可安設。
先前。鄭泰已承諾,擇副伏羅氏族中適齡後輩,辟禍薊國。副伏羅王,又借側妃有孕,遣族中貴女為媵妾,同往薊國朝夕陪侍。引來高車十二部,紛繁效仿。
就仆從而言,如有挑選,自當更願舉家流亡薊國,成為一名名譽的自在民。
當真,人馬如(長)龍。
兩家皆因薊王而興。扶餘若能如此,自當各式利好。無妨,兩家既已結好,當緩緩圖之。可愛薊王子年幼。若滿十五,可退而求其次。
尉仇台看向一向沉默不語的馬加:“諸加皆言,因何不語?”
門下督鄭泰,亦功德美滿。率特彆龐大之返國車隊,與副伏羅王,依依惜彆。
百萬畝鹽田,亦傳喜信。曬鹽正入高產淡季。鹽田製作,遠比稻田簡易。說白了,把泥質灘塗,夯實便可。隻需鹽水不快速下滲,鹽田遂成。
馬加絕望之情,溢於言表。若能與薊王和親,自當有百利而無一害。君不見,東胡二妃,深受薊王寵嬖。誕下二公主,雖年幼卻獲湯沐邑。薊國之物,更是流行北疆。右北平烏桓王烏延,數年前已得漢庭策封,稱“烏桓單於”,號“汗魯”。俗稱“汗魯單於”,或“汗魯王”,統領三郡烏桓。高車歸義王副伏羅氏,更一統陰山南北。稱“高車大單於”。
不下萬人的高車十二部侍子與貴女車隊。在行列中,特彆顯眼。
二者大同小異。非劉藩國,多為歸義國。若為屬國,則需服從於屬都城尉。從“自治”角度而言,藩國要高於屬國。然從政權的先進性而言,屬國更多參與大漢吏治,國情、民生,皆遠勝歸義國。部落軌製的愚笨和掉隊,顯而易見。且仆從製本身,亦大大製約了出產力生長。
凡是族中貴女得寵,副伏羅新王之位,唾手可得也。
而北沃沮,時下則為扶餘藩屬。“北沃沮,一名置溝婁(買溝漊,即‘買城’,北沃沮首城),去南沃沮八百餘裡,其俗皆與南同。”
再等十餘年。待薊王百子長成。來者不拒。和親,好辦。
“確有此事。”豬加快答,欲言又止:“我等與薊王,皆是大漢藩屬。猜想……”
“果有此事?”牛加忙問。
換言之,做一個貧困的獨裁者,還是做一名有道明君。見仁見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