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親亦是親!
“不過義女,做不得數。”何苗忽想起與何進之乾係,又倉猝收聲。
特彆對豪傑而言。少時,母親義結二金蘭。長大後,桃園三結義。寄父、二義母、四義弟,皆為同門。共存亡,同進退。薊王又豈能獨與董氏例外。
劉備感同身受。
大司農皇甫規遺孀馬氏,現居瑤光殿中。與二宮太皇,朝夕相伴。雖近在天涯,卻不成偏見。終歸禮不成廢。傳聞馬氏有國色,乃至寡居十餘載後,仍能被夜宿龍床,嚐遍後宮美人的董賊,驚為天人。求之不得,竟毒手摧花。足見姿容殊麗,非同凡響。現在新寡,可想而知。絕代芳華,當更盛十年後。
話說。自先帝賜婚五十五國,五十六公主;到三宮帝後,各自攀親。如此接二連三,行美人計。真的好嗎。
樂極生悲,因愛生恨。先前為草澤,三餐不繼,溫飽交煎。愛錢如命,隻因錢能活命。現在六人同仕,豐衣足食。惜錢更惜命。錢多壓身,有害有利。情勢陡轉直下,各個咬牙切齒,恨意綿綿。
又是美人計。
終歸是太重私心。
“來人。”斯須,何後忽又開口。
“如此下作,薊王焉能應允。”何苗強辯。
想我大漢,英傑輩出。便是三宮帝後,亦皆非平常之輩。
因而乎,成廉、宋憲、侯成、郝萌、曹性五人,在老工匠的幫襯下,將熔成大砣的銅錢,一枚枚鑿下,再根據鍛造年代,分揀開來。
“義親亦是親。義女自是女。薊王乃豪傑也。皇天後土,上帝諸神,焉能劃一兒戲。”何太後恨意叢生:“百密一疏。功虧一簣!”
董太皇如此熱中於這門姻親。乃行“順水推舟”之計。效仿竇太皇並何太後,攀親薊王,進而締盟。隻以是大費周章,苦於董氏門中無適齡嫁女。因而退而求其次,結為“義親”。又恐薊王推遲,故先賜婚,再認女。如此,木已成舟,二全齊美。
西園,長樂宮,長秋殿。
論才乾,河間姹女,不弱分毫。三宮帝後,旗鼓相稱。
千錘萬鑿,日日不綴。試想,七尺男兒,草澤英豪,“大秤分金,大碗吃酒”,行此等小家子作為,如何能忍。然又不得不忍之。
董太皇此計高深。便是何太後亦始料未及。本覺得,乃順水情麵。將薊王義弟抄掠上山的貴婦,嫁給薊王,成人之美。不料董太皇竟埋冇私心。認馬氏為義女,如此,與薊王遂成義親。
參考張小胖樸實的天下觀:人間統統之誇姣,唯大哥能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