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泰、孫乾,幾次舉杯相邀。滿口翠玉美酒入腹,豪氣自生。待一杯下肚,再無半分拘束。二人本就是五陵少年,紈絝後輩。聲色犬馬,錦衣玉食,習覺得常。先前還裝模作樣,現已本相畢露。

累日來。貲庫馬車,從永樂宮墟,運入銅砣無數。皆是董太皇賣官鬻爵,所積財帛。回爐重鑄成四出五銖,分文很多,劃入董太皇賬戶。

竇太皇之以是赦二人之罪。正如劉備所慮。究其啟事,還是董重得猛虎孫堅,西涼諸將,氣力大漲。反觀何車騎,本就混吃等死,避重就輕,不善統兵。麾下人馬,整齊不齊,至今未得劃一。若不滋長氣勢,難與董重相抗。若董重見有機可乘,三起兵禍。今漢社稷另有命乎。

賈詡行此計。對呂布而言,亦是極大利好。利慾薰心,鋌而走險。乃呂奉先畢生寫照。“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與善人居,如入芝蘭之室,久而不聞其香;與惡人居,如入鮑魚之肆,久而不聞其臭。”

日落西山,華燈初上。

董重暗自撇嘴。眼中不屑之意甚濃。周慎、丁原,庸碌有為之輩,焉能與孫堅、張濟相提並論。故未曾放在心上。

“王上有賞——”船宮女官大聲唱報。

“我等乃六百石官,焉能行鬥食小吏之職。”曹性歎道。

常聞“射人先射馬”,曹性“射人先射目”。

何苗兩眼一翻,起家言道:“前北軍中候周慎、武猛都尉丁原,皆稱良將。何如連累二宮兵禍,不能為朝所用。今群臣凋敝,朝政日非。王上可否酌情上稟,網開一麵。”

重陽一大早。成廉、宋憲、侯成、郝萌、曹性,又被指派此處幫手。

“末將服從。”張繡長身而起。

薊王杜口不提朝政國事,隻敘私交之誼。隻需不牽涉到好處之爭,二人則全無芥蒂。如前所說,何苗本姓朱。與何進素分歧心。之於何進之死,又豈曾難過半分。董重除一勁敵,自當無窮歡樂。二人頗多惺惺相惜。正如麵前這般。

何苗亦長出一口濁氣。得二人互助,當可與董重勢均力敵。

鑄幣工坊。

三足踆烏號,張燈結綵。水砦表裡,旗號高懸。董驃騎並何車騎車駕,並行入內。不分前後,一字泊開。

董重口中嘖嘖有聲:“王上所賜,乃進身之階也。”

“謝王上。”張繡單膝跪地,雙手接過。

由門下督鄭泰、門下主簿孫乾,各自接過。

酒至半酣,劉備忽覺被人窺測。恰是小將張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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